而这一切,都只因艾轩螟的嫉妒心。他不怪艾轩螟的狠毒,艾家祖传养蛊,做了不少损阴德的事,能有那样阴毒的心思并不奇怪。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以为的兄弟却从来没有信任过他。阿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爷爷。”顾九诚挪了挪,哀求的看向顾商。“滚!”顾商猛的拍案而起,单手指着门外,怒吼出声,“都给我滚!”这一刻,他就像受了伤的狮子,愤怒而痛苦。他圆瞪的眼睛通红通红,胸膛也急促的起伏着,脸色却一片惨白。杨桃溪“看”得直皱眉,想了想,睁开眼睛往外面走。顾商这个样子非得气中风了不可,他要是也跟着出了事,那顾鸣北怎么办?说不定,以林九诚那性子,以后顾鸣北就是他的责任了。那会连累到她大姐的好不?“爷爷。”顾九诚往前挪了两步,不死心的喊道。“滚!!”顾商再次怒吼,整个人晃了晃,就往后面倒去。旁边的护院忙伸手扶住了顾商,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回椅子上。“顾爷爷?”杨桃溪站在门外,倒是没有被守在外面的护院们赶走。顾商双目紧闭,已经气晕了过去。“不好!快叫医生!”旁边的护院大惊。马上有护院跑了出去。杨桃溪顾不上别的,快步进去扣住了顾商的脉,渡过了一丝星力。顾商可不能死!要不然,他们这些留在顾家的人少不了又有麻烦。所幸,顾商只是急怒攻心一时晕厥。星力疏理一遍,人就醒了。“顾爷爷,再生气也得想想如今的顾家,您要是出了事,顾叔叔怕是也活不成了。”杨桃溪收回手,无奈的劝了一句。“桃溪,多亏你在。”顾商颓然的点头。他当然知道他不能倒下,可,他这心实在是疼啊。因为他粗心,妻子含恨而死。因为他大意,一双儿子受尽了苦难。这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固然可恨,但,他同样也可恨!“顾爷爷,您的身体很糟,不能激动。”杨桃溪只能这样劝。顾家的事,她不好多说,虽然,她很想出手帮大姐扫平路上的障碍。“我知道,我不会再激动了。”顾商点头,让人扶着站了起来,“你忙了一整夜了,去睡吧,我也去再睡会儿。”“嗯。”杨桃溪见顾商不提怎么处置阿宽等人,也不再多留,叮嘱了两句便出了门。“爹!”谁知,她刚迈出门槛,后面传响起了顾九诚惊慌的喊声。大招(3)杨桃溪回头。屋里,顾商愕然的站在那儿。顾九诚倒在一边,一脸惊慌骇然的瞪着眼。阿宽张着双臂挡在顾商面前,心脏上插着一把匕首。握着匕首的人,是顾啸北。顾啸北手上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断了,得了自由的他并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继续刺杀顾商。“阿宽……”顾商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的阿宽,颤声喊道。“老爷,对不起。”阿宽缓缓转头,冲着顾商露出了一抹惨淡的微笑,黑红的血不断的从口中涌出来,“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阿宽!”顾商伸手想抱阿宽。“别过来……”阿宽制止,他的双手吃力的抬起来,一把抓住了顾啸北的手腕,“我们都是蛊人,身上有蛊虫……不能碰。”说着,他心脏的伤口处爬出了一只甲虫般大小的黑底红点的虫子,一冒头,就冲着顾啸北扑去。顾啸北大骇,想要逃,但,双手被阿宽给死死的抓住了,竟半点儿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虫子扑到他面前,从他的鼻孔中钻了进去。杨桃溪皱眉,手中已经捏紧了两个香囊。这两个香囊是朱云蔻空间里最后的存货了。“你……啊!”顾啸北大怒,随即倒在地上翻滚了起来。“老爷,快走……”阿宽不仅没放手,还顺势扑到顾啸北身上,紧紧的抱住了他。“阿宽。”顾商想伸手拉阿宽。“快走……”阿宽又是好几口的黑血,他努力的抬头看向顾商,虚弱的说道,“快走……”“老爷,快走。”几个护院看得头皮发麻,忙架着顾商往外走。“爹!”顾九诚在旁边哭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阿斌,以后……好好做人。”阿宽愧疚的看向了顾九诚。“把人带出来。”顾商已经到了门边,闻言又停住。于是,一个护院又返身回去,解开了顾九诚的绳子,扶着他往外走。“啊!!!”顾啸北突然抱住了阿宽,抬头死死的盯着顾商,喊叫的声音还透着浓浓的不甘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