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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8章 回忆总想哭（第1页）

卫生间更简单，没有浴缸，只装了一个电热水器和淋浴喷头，墙角搁着一只塑料置物架，上面码着几瓶洗发水沐浴露。

四姐拧开水龙头，等了一会儿水才热起来。

白汽袅袅地升腾，模糊了镜子里自己的脸。

她脱了衣服站进去，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水流很急，沿着她的发丝淌过肩膀、后背、腰线，最后顺着小腿流进地漏里去。

她闭上眼，任那温热的水冲刷着自己，整个人被水汽裹着，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那一夜的荒唐事，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

那次是霄云接了个通告，应酬回来喝多了。

可这会儿热水一浇，脑子里的画面就全浮上来了。

霄云正好从大唐回来办事，二姐把他叫来了。

菜上了好几轮，酒也喝了不少。

她记得自己坐在霄云旁边，给他涮毛肚，给他倒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霄云那天心情似乎很好，又似乎是有点什么心事，喝得比往常多。

最后散场的时候，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了她的肩膀。

四姐，我头晕。他说，声音含含糊糊的。

二姐当时正在结账，冲她喊：四妹你帮帮忙，把弟弟送回房间去，他醉成这样自己走不了了。

她扶着霄云上了楼，进了他订的那间酒店客房。

他整个人歪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呼吸里全是酒气。

她把他放到床上，给他脱了鞋，正要起身去倒杯水，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她低头，看见霄云睁着眼睛看她。那双眼睛里头雾蒙蒙的，泛着水光，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俯身凑过去问：弟弟你说什么？

他就那样把她拽了下来。

那晚的霄云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跟平日那个温柔体贴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力气大得出奇，她挣了几下没挣开，后来索性不挣了。她

心里头藏着的那点东西，在那一刻全涌了上来——那些说不出口的、见不得光的、压在心底快发霉的念想。

她任由他抱着，任由他亲着，任由他带着一身酒气攻城略地。

疼是真的疼。

她记得自己咬着枕头，眼泪洇湿了半片枕巾，可心里头居然是满的。

像是那个，空空，荡荡、被生活磨得千疮，百孔的地方，忽然，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填满了。

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霄云走了，大概是一大早就赶回大唐去了。

就当那一夜没发生过。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着，从头顶浇到脚趾。

四姐睁开眼，雾气里的镜子映着她模糊的轮廓。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忽然觉得有些冷。

明明水是烫的，可站在水底下，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凉。

她伸手关了水阀。

卫生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水珠从她身上滴落的声音，吧嗒吧嗒，打在瓷砖地面上。她拿浴巾裹住自己，擦着头发走出来，路过婴儿床的时候又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