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极其昏暗。
顺溜投射的蓝光勉强照亮前路。
众人脚下踩着不知积了多少年的腐朽废铁和黏腻的未知液体,发出黏糊的响声。
空气里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铁锈和臭鸡蛋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来回激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味儿绝了。”
萧月坐在驾驶舱里,打开了机甲的内部循环换气系统。
刑天机甲走在队伍最前面开路。
原本那骚包的东北大花袄涂装,在洗剑池里泡过之后,全被高维毒水腐蚀干净了。
现在的装甲表面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紫色,布满不规则的金属凸起。
看着活像个成了精的巨大毒瘤,透着一股邪性。
“胖子,你这新造型要是走到大街上,绝对被当成反派头子就地正法。”
东方风雅手里举着留影石,找了个刁钻的角度对着机甲狂拍。
“别提了!”
萧月操纵机甲挥了挥巨大的机械臂,战锤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啸。
“不过这抗腐蚀性确实牛。”
“刚才机甲腿蹭到墙上那些能把白玉腐蚀成渣的酸液,连个白印都没留,直接给吸干净了。”
陆云泽单手提着金箍棒,走在队伍中间。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紧跟在身后的叶轻语。
“前面这动静是怎么回事?”
叶轻语身上的银色战甲依旧残破。
她被陆云泽那种野蛮的手段彻底折服,此时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回答。
“回主人,前面是造化熔炉。”
“当年天河水军的兵刃破损,都会送来这里重新熔炼锻造。”
“那地方的炉火连太乙精金都能化成铁水。”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前方。
“但按照现在这种血腥味来看,那地方肯定已经被域外邪魔占领了。”
陆云泽挑起眉毛。
“用来重铸兵器的熔炉,被它们占了能干什么?”
“总不能是帮着你们仙庭打铁。”
叶轻语沉默了,灵体闪过一丝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