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脑门抵在碎石堆里,两只手抓着泥土,身子筛糠似地抖。
“特使大人救命啊!”
“九幽血煞獒闻到地宫宝药气息,撞碎了七重锁妖链,正往内门杀来!”
“那畜生乃是初代圣使留下的异种,食人无数,非武王合力不可镇压啊!”
声音尖厉带哭腔,混着远处的兽吼,在大殿废墟里来回荡。
陆云泽靠在青竹躺椅上,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手里还捏着半截没啃完的地龙首乌须子。
“吵什么吵。”
“没看我正歇着呢吗。”
大长老咽了口带血的唾沫,脖颈僵直。
“大人,那凶兽发起狂来连护宗大阵都啃得动,再慢一步,整座内门都要被它吞光了!”
躺椅后方,屋顶的大梁上突然传来一阵乱响。
阿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到了房梁最高处。
两只小手死死抱住一根粗壮的楠木柱子。
那本发黄的破布账本被她用牙齿紧紧咬在嘴里。
右手还倒提着那把满是豁口的杀猪刀。
阿草伸长脖子往下瞅,眼睛瞪得滚圆。
“大侠!你快瞅瞅院子外头!”
“哪个不长眼的畜生把刚砌好的东山墙给撞裂了!”
“楚风那小子刚抹平的缝,整整两百块下品灵石的工钱全打水漂了!”
泥坑里的楚风手里攥着瓦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光着身子从烂泥坑里爬出来半截,仰头冲着大长老喊:
“师尊!那畜生真冲这儿来了?”
大长老狠狠剜了楚风一眼,气得胸口发闷。
“闭嘴,你这个丢人现眼的逆徒!”
王金蟒早就把整个脑袋塞进了破桌子底下,只留个大屁股露在外面。
肥肉跟着地面震动一抖一抖。
“管事奶奶,要不咱先跑吧!”
“那血煞獒我在府城的典籍里见过,一口能吞掉三十头大水牛啊!”
李老头和赵老头更是吓得抱成一团,缩在碎石槽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跑个屁!”
阿草在梁上淬了一口唾沫。
“老娘的灵石还没收齐,往哪儿跑?”
“大侠在这儿坐着呢,天塌下来也是大侠先顶着!”
话音刚落。
听风苑东面残存的三丈高院墙猛然朝里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