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得好!拔得好啊!”
血手药王被王金蟒骑在后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怪叫。
“那根七星锁魂针不仅是用来压制炎龙心的!”
“更是用来镇压血池底下那头蚀骨尸蟞王的阵眼!”
“金针一拔,尸蟞王破封而出,你们全得变成它的粪便!”
王金蟒手里的铁钳子还夹着血手药王的半截黑指甲。
听见这话,手腕一抖。
低头照着血手药王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老变态,死到临头还敢咒你王爷爷!”
“什么王八犊子,还能比陆爷的拳头硬?”
话音未落。
干涸了大半的万血窟底部,突然传出一阵密集的咔嚓声。
声音越来越响,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整座山谷的地面开始剧烈摇晃。
谷口堆积的碎石顺着斜坡哗啦啦往下滚。
池底那层三尺厚的黑色岩石猛地往上鼓起,当场炸裂成无数碎块。
泥浆混合着黑水冲天而起。
一头体型足有磨盘大小的巨型甲虫,顶着满身腥臭粘液从地底钻了出来。
通体长满紫黑色的坚硬甲壳,腹部底下密布着数百只惨白步足,在空气里疯狂抓挠。
前端两片铡刀般的口器开合,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噗的一声。
一股墨绿色的浓稠毒雾从口器中喷涌而出。
毒雾擦过血池边缘立着的一尊镇煞石狮子。
青石雕刻的狮子连半息都没撑住,表面滋滋冒起白烟,转眼工夫就融化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妈呀!大王八成精了!”
王金蟒怪叫一声,手里的铁钳子和麻袋同时扔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从血手药王背上翻下来,两条胖腿倒腾出残影,一头扎进阿草身后的铁皮箱子底下。
高台侧面,李老头和赵老头刚把石柱上吊着的几十个年轻武者放下来,正拿麻绳往他们脖子上套,准备发展成新苦力。
转头看见那滩融化的石狮子黑水。
李老头呼吸一滞,二话不说直接往地上一趴。
赵老头、钱老头、温老头动作整齐划一,八只手死死抠住旁边一块刚卸下来的破门板,严严实实地盖在四个人背上。
李老头把脑袋缩在门板底下,还不忘冲着旁边呆滞的年轻武者喊了一嗓子。
“新来的!不想化作脓水就赶紧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