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说话连讥带讽,夹枪带棒的。阮四月心里明白,这大姐,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不可能和她无关,估计又像上次林小果回来一样,希望打乱她们的婚事。“大姐,你是林东的前妻啊。怎么?你出国多年,还没有结婚呢,还有心情回来掺和前夫的婚事?”阮青梅看着阮四月在犹豫着没有说话,自己抢到王翠面前说。“你谁啊,哪里有你插话的地?”王翠不认识阮青梅,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我是谁不要紧,我是主持正义。”刘明拉住阮青梅的衣服,往后扯了一下,“青梅。”王翠突然对着林东的脸上摸了一把,“老林,这胡子拉碴的,都能做人家爸了,都打算结婚了,也不把胡子修一下。”然后又过来抱了一下林东,又想贴脸。被林东迅速躲开,王翠也不觉得尴尬,笑着说,“林东,咱们女儿说想要买一套房独自居住,她成年了,不想和我同住了。你准备一下资金。”这个时候来这些,明显是挑衅了。阮四月心里不能不有所膈应,拉了阮青梅一把,转身对林东说,“林东,看来你有私事要处理,我们先走,你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林东转身,双手按了一下四月的肩膀,“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回家等我。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刘明带着阮青梅和阮四月先撤了。林东一个人看着前妻,“你这次回来,如果有事,大可以联系我见面,犯不着在这样的场合,突然出现,搞这样的事。你换了不止一个男人,我可从来没有去捣乱过。”“哼,我换男人,我换的只是男朋友,我可没有结婚,也没有生孩子。说好的,我们余生都不再生孩子,你现在要娶那么年轻一个女孩,你能保证你不再生孩子吗?”“我当然能,四月她也有孩子了,我们早就达成协议,不再生孩子。”“协议?协议要是有用,我们还会离婚吗?”林东记起,她们当初结婚时的各种口头协议。就算是合同都不作数,别说口头协议。“你这次来,到底想干嘛?”“我没想干嘛,我希望你能取消掉结婚这个犯混的想法,你可以恋爱,同居,但是,最好不要结婚。”“我说,你找人监视我,你累不累啊?你这可是犯法的?”“什么叫监视你?我只是关心你的行踪而已。我偶尔打个电话打听一下我孩子爸爸的行踪,怎么就叫监视了?”“你最好放弃管我的念头,这个婚,我是要结的,孩子,你放心,我们不会再生的,但是,我们的未来的日子,也不需要你来指手划脚。”那老外,很知趣的走向一边,不再听他们说话。“林东,如果你和阮四月结婚,我就让女儿嫁给那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什么玩意?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分手?那还不是我一直在拦吗?我不设法拦着,两个人早结婚了。说不定,你几个月都能见到混血的外孙了。”“你,你你!你作为一个亲妈,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你拿孩子的一生和未来,来和我当筹码,你配作一个妈妈吗?”“你呢,你又配做一个爸爸吗?小果从小跟我去国外,你管过多少,你除了拿生活费,你管过她什么?这么多年来,你陪她的时间又有多少,恐怕还没有你陪那个什么四月的时间长吧?”“你扯四月干什么,要不是你自己当初作得那么过分,孩子会成为单亲家庭吗?”“你看上这个四月很久了吧?你这个小三,是不是人家四月离婚,也是你在后面推波助澜了?”前妻的话让林东怒不可遏,但他忍着,他不想一直和前妻纠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如果就是想用毁了女儿的前途,来阻止我结婚的话,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我还能怎么样?我一个人带女儿这么多年,够辛苦了。女儿叛逆不听话,要嫁老男人,我拼了命地天天劝,女儿勉强没有去结婚。她怀过一次了你知道吗,是我哭着求她打掉的。如果不是我,你这外公都已经当上了,你明白吗?”林东面容冷了下来,这不是闹着玩的。林小果这个叛逆的孩子,他一直很头疼,但又天高皇帝远,如果前妻再放任一把,这孩子真的可能要废掉。“让林小果回来吧,我看着她。”“哼,她从小在那里长大,怎么可能回来?她现在是成年人了,你让她回来她就回来?林东,我给你一句话,自己看着办,,!你女儿一直都想跟那个老男人结婚,我告诉你,那老男人是一个没有家的流浪汉,他说他是流浪诗人。如果你这边结婚的话,那边,我也放弃了,你女儿爱结婚就结婚,爱生孩子就生孩子,我也不管了。”前妻的杀手锏让林东心头一颤。他唯一的女儿,真的要为流浪汉生孩子吗?如果真的那样,这一生怕不是真的要废掉了。林东看着那茫茫大海,想到大洋彼岸的孩子,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人。那一刻,他犹豫了。他从来没有想到,前妻会拿这么一件事要挟他。他不过是想打个结婚证,他已经守身如玉了多年,他想给自己的爱情一个一个名分,却遭遇到了阻挠。他想不明白,他这一生,似乎很少被什么事难住,而女儿,到底是他的软肋。他不能为追寻自己的幸福,而葬送了女儿的幸福。“你不能拿女儿做要挟。你太过分了。”“我就拿了,又如何?再说,我也没有害女儿,只是尊重女儿的选择而已,她已成年,她有选择婚姻与伴侣的自由,她也有生孩子的自由”前妻镇定地看着林东,那眼神间,有一种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拿捏住林东的自信。林东心里乱得很,想着和四月求婚多少次,才换来她的同意,如果自己去告诉四月不结了,阮四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相信,如果他如实相告,阮四月一定会同意取消领证,这个结果,不是阮四月无法承受,而是他自己有点承受不起。:()南方打工妹的荒唐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