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树在电话里有一阵长久的沉默。“不会的,我还有圆圆呢。”阮四月听到这句话,便相信,宋玉树应该不会出家的,毕竟,一出家,再见儿女就没有那么便捷,而宋玉树虽然没有陪着圆圆长大,显然,在她的身上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宋玉树就这么一直在山上居住,差不多住了一个月,这一天,回到山下拿换洗衣服,收拾了东西后,便打电话给阮四月,“四月,我回来了,我想见一下圆圆,下午,我再回山上。”“什么,你还要回山上?你在山上已经住了这么久了,还回去?”以前,宋玉树的母亲就是一直住在山上直到终老的,不过,他母亲一直在住在山上,那还是带着自己的家人陪伴,而且只是山居,并非住在寺院里。而宋玉树住在山上后,除了偶尔和山下的人电话联系一下,其他时间就几乎完全避世的。“我还想再住一段时间,我想带圆圆中午出去顿饭,你和林东不是都忙吗,我自己去家里接圆圆吧?”阮四月本来想和宋玉树见一面,好好谈谈,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想到林东的想法,自己又忙于工作,便放弃了请假去见宋玉树,“也行,圆圆和阿姨在家里的,你去接吧,我打电话和阿姨说一声。”等吃完饭,送圆圆到家的时候,宋玉树又打电话给阮四月说,已经送圆圆回家,自己也要返回山上。阮四月想了一会,还是想见见宋玉树,刚想说让宋玉树来她工厂门口说会话,宋玉树那边的电话却断了。阮四月再打过去,却又打不通了。阮四月想不通,宋玉树的电话怎么突然就断了。想到他开着车,阮四月心里放心不下,宋玉树刚刚去送圆圆,想必所在位置离自己家不远,阮四月忙打电话给阿姨,“圆圆爸爸离开家里多久了?”阿姨的话叫阮四月心里一寒,“刚刚出门就几分钟吧,可能也才走出几百米。”“阿姨你出门看看,看看附近有没有出什么事。他给我打电话,突然断了,打不通了,你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阿姨撂下电话就一路小跑出去。几分钟后,阮四月接到了阿姨的电话,“四月,不好了不好了,圆圆爸出事了。”“什么,怎么回事?”圆圆爸撞了人了,我看到了,那个,救护车还没有来,他正在车前方,抱着那个撞伤的女人”“你确定没有看错吗?”“我还能看错?是圆圆爸的车,那个女人背上还有一个婴儿。”“阿姨,圆圆呢,这事,先别告诉圆圆。”“我知道。”“我马上赶回去。”阮四月马上请假赶回去的时候,伤者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而宋玉树也跟着去医院,宋玉树的车下在被警察拖走。阮四月看到围观者在陆续散去,有些围观者还在互相说着这些事,阮四月凑上去问,“刚才那伤者怎么样啊。”“那女人看起来问题不很大,那孩子,好像磕到脑袋了,悬了。那娃娃背在女人的背上,刚刚被撞倒的时候,孩子的脑袋磕在了地上,你想啊,那地那么硬,孩子的脑袋哪里磕得过。这孩子可怜呢。”那女人一边说一边摇头,一脸的八卦,嘴上说着孩子可怜,眼里却有一丝八卦的兴奋。这消息让阮四月内心一沉。孩子的不幸,自然让阮四月揪心,但于她的小私心来说,更揪心的是这件事对于宋玉树的影响。他本就抑郁的心情,再加上这一件事的刺激,会不会让他更加的抑郁。所幸,宋玉树并不会面临经济上的压力。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阮四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直奔医院。在急诊室外,看到到了宋玉树。宋玉树抱着脑袋,蹲坐在急诊室外,阮四月隔着急救室的玻璃,看到得那母子俩的身边都围着一群医生,而宋玉树,似乎很无力地蹲在地上。阮四月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也看不出来情况,便去叫宋玉树,“玉树,怎么样,钱都交过了吗?”宋玉树看到阮四月的到来这么快,眼睛里没有一丝惊讶,他似乎要哭出来了,却又强忍着,“钱都交过了。医生说,大人问题不大,孩子,有点严重。”“你呢,你没事吧?”“我没事。”阮四月看到宋玉树的脸上有血迹,伸手去摸,宋玉树握住她的手,“没事,这是我蹭到她的血。”“确定没事啊。”“我没事。我要有事,还能在这外面啊,不得进去包扎啊。”,!阮四月掏出湿纸巾,给宋玉树擦拭,一边说,“你也别太担心了。咱们尽力医治,现在医疗技术发达,咱们把该负的责任都负起来。”“大不了,我养他一辈子。”宋玉树嘴里挤出这句话。“什么?”“没有什么。我会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到底的。”这时医生出来说了情况,女人问题不大,一点外伤,人也苏醒了,可以马上转到病房去了,而小孩子则需要继续抢救。“医生,你不用想着省钱,尽最大努力,一定要把孩子救回来”宋玉树恳求地对医生说,医生点头,“你放心吧。我们都会尽最大努力的。”宋玉树求助的眼光看了一眼阮四月,“你帮我一下,去找两个护工。我先在这里守着。”阮四月直接就去跟着医生去忙前忙后,去办理那女人转病房的事宜。当阮四月看到那病人的名字,怔了一下。凌霜!这不就是宋玉树之前遇的到那一对母子吗?宋玉树说过,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人,一个人带着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孩子才一两岁模样,老人还是一个老年痴呆,而这个女人,全靠摆小摊养活这一老一小,所以,宋玉树才会给她捐款。怎么这么巧,宋玉树撞了人,偏偏撞了她,这可真就是祸不单行啊。阮四月的心里沉沉的。阮四月来不及想太多,去办各种手续,又找了两个护工,让护工来贴身护理凌霜。凌霜吵着闹着,要见儿子。儿子在监护室浑身插满了管子。阮四月在一旁努力地哄劝着,也劝不住,只能跑到监护室门外,去把宋玉树换过来。“玉树,这个女人,就是你介绍给我们的那个叫凌霜的啊!”宋玉树黯然点头,“是她,我真该死。她已经那么可怜了,我还把她们母子撞了。”说着,宋玉树喉头哽住了。:()南方打工妹的荒唐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