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树开着车去凌霜家,快到家的时候,看到一个水果店,他便去买水果。他正在里面挑水果,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你好这水果还能再便宜点吗?”宋玉树听出是凌霜的声音,有点意外,怎么这么晚了,凌霜还出来买水果。回头一看,只见凌霜背着孩子,站在门口那一堆处理的水果面前问价。门摆着一堆处理的水果,有外表已经枯萎的苹果,黑点密布的香蕉,等等,所有的水果全是一个价格。很便宜,几毛钱一斤,但凌霜还要讲价。宋玉树心里一酸,他明明已经给她钱了,也承诺了会给她以后多年的生活补贴,她为什么还要这么自苦?宋玉树拿着手中的水果,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凌霜的目光也对了宋玉树的目光。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店员走过凌霜这边,保持着职业化的客气,但语音里有着明显的冷漠,“这里价格已经是处理的价格了。不好意思”店员和凌霜说完,然过身去面对宋玉树,向宋玉树推销更贵的进口水果。一个普通水果店的店员也会看人下菜碟,这种感觉让宋玉树很不爽,却也没有生气,毕竟,这个世界,凡是有类的地方,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其实宋玉树开着车停在门外的一刻,店员已经发现了大主顾,一上来就推销进口的高价水果。宋玉树看到凌霜的眼里隐忍的眼泪,孩子在凌霜的背上,愣愣地看着宋玉树一会,方才认出了宋玉树,冲他手舞足蹈地要求抱抱。宋玉树放下手中的水果,走到凌霜跟前来,他低低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凌霜知道他问的什么意思,为什么她明明有钱后,却要来买处理水果。她眼泪汪汪地,“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会在这里。”“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问你为什么买处理水果吃?我给的钱,不够花吗?”“我,我,对不起,是我错了,”凌霜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滚下来宋玉树伸出他那双纤长的手,去给她的眼泪擦了一下,给店员看一愣一愣的。宋玉树高大帅气,满身品牌服装,外面停的是豪华车。眼前的女人,一身破衣服,是那种穿了三年以上的地摊货。背上用背带背着一个孩子,毫无打理过的头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黑发里,零星透出一些白发。她看起来很年轻的脸,有着很违和的风霜之感。凌霜把头扭过去,宋玉树的手接触到她的脸,那份轻柔的触感,让她心里狂跳。在医院里的时候,宋玉树因为要照顾她和孩子,难免偶尔和她有些肢体接触,但她明白,那不过是因为责任而照顾她,她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殊感觉,这一次,这简单的触感,让凌霜的心里跳得异常剧烈。“宋玉树!”一声很大声的惊叫声从门外响起来,宋玉树的手还在凌霜的脸刚刚离开,那整个动作,完全落在王晓琳的眼睛里。“哦?晓琳?真巧,你也来买水果?”“对啊,我也来买水果,怎么,你们这是?”王晓琳的目光在宋玉树和凌霜两个人的脸上左右逡巡。凌霜像是做了错事被抓住的孩子,“那个,那个,你们聊,我走了。”那孩子在凌霜的背上,伸手去抓宋玉树的手,“伯伯”宋玉树这是第一次听到孩子叫他伯伯,虽然平时,凌霜和孩子交流的时候,总是称呼宋玉树为伯伯,“乐乐,你叫我?”宋玉树喜出望外,凌霜也没有想到,乐乐能叫出伯伯,他一向很少会称呼人。但是眼前王晓琳的出现又让凌霜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王晓琳漂亮,打扮又时尚,每次她的出现,都让凌霜的自卑感从心底里升腾起来,放大无数倍,几乎要把她自己淹没,也让她清醒地认知到自己作为社会底层人士的身份。乐乐再次低声嘟囔般地喊了一声,“伯伯,”“哎,乐乐乖,乐乐真棒。”宋玉树伸手捏了一把乐乐的脸蛋。王晓琳饶有兴味地旁观着,仿佛眼前的情景和自己完全无关似的。宋玉树指着眼前水果,“那,一起买吧,晓琳,你买什么,算我请你。”王晓琳说,“那多谢了,不过,我又不想买了。”其实,王晓琳只是看到宋玉树的车停在外面,想进来和宋玉树说说话,王晓琳看了凌箱背着孩子的寒酸样,想想自己甚至为她吃过醋,心里都觉得有点丢份。“既然你们正忙着,那,我先走了。”,!王晓琳,转身离开,走到自己的车里,隔着车玻璃与店铺玻璃,凌霜看着王晓琳的车离开,低声说,“宋大哥,对,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把对不起挂在嘴上?你哪里有对不起,要说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儿子,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能给他吃这些不新鲜的水果。怎么,那钱不准备花吗?”宋玉树给了她一笔不小数额的钱,虽然不足以养她后半生,但是,足够养她好几年。而且,宋玉树已承诺,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打到卡里去,乐乐的生活费,他会一直负责到底。凌霜受了责怪,嗫嚅着没有再说话。宋玉树直接走到最贵的进口水果专区,每样水果都装了一些。店员一边吃瓜,一边笑着去逗了一下凌霜背后的孩子,店员对凌霜的态度,瞬间判若两人。宋玉树提着几袋水果,凌霜跟着走到店外,她迟疑着没有跟着宋玉树上车,“宋大哥,你,这是要去看什么人吧,我那我就走了。”虽然她心里清楚,宋玉树这些水果,大概率就是给自己的买的,但她还是不敢相信。也许,宋玉树是去看别的客人呢?她从心底里深处,还是觉得,她不配宋玉树对她好。宋玉树打开车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上车。”凌霜仿佛被念了咒一样,听从了宋玉树的话,机械地上了车,“去哪里。”凌霜问,“去你家里!”:()南方打工妹的荒唐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