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陌生女人的行为,一家三口都有点愣神。阮青梅看着女人微微面熟,却完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与这个人有过什么交集。晴晴面对陌生女人亲热地伸过来的手,往旁边闪躲开去,脸上带着警惕和嫌弃,“你谁啊?”“真巧啊,我还能再次见到你们,青梅,你可能认不出来了我了,我是杨光的堂姐,我叫杨娟娟。”又转头面向晴晴,“晴晴,我是你姑姑。”晴晴一脸的懵懂,而阮青梅和刘明的脸色大变。这是杨光的堂姐,也就是晴晴的堂姑,难怪看着面熟,这个人和晴晴长有点相像,和杨光长得尤其像。阮青梅之前和杨光在一起的时候,倒是在杨光那里见过这个堂姐几次,由于没有特别留意,这么多年过去了,倒忘得一干二净的,没想到,这女人能一眼认出来了阮青梅。阮青梅迅速推着晴晴上车,把大包小包都塞进车里,“晴晴,你跟你爸去别的地方吃饭吧。”刘明迅速载着晴晴离开,留下了阮青梅。那女人朝着车里喊着晴晴,迈着步子有点想追上去的意思,阮青梅拉了一下女人,“别追了,你也追不到的。你到这边来生活了?还是故意来找我们?”“青梅,我没有找你,我这偶尔有事过来这边,晴晴奶奶还说,不知道你们娘儿还在不在这里,你说巧不巧,还真给我撞上了。”阮青梅看着这个女人,心里奇怪得很,既陌生又熟悉。她那眉宇间的一点似曾相识,把她带回到了年轻时的岁月。晴晴的身世,她想过很多次,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告诉晴晴,才是最合适的时机。刘明也提过,选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晴晴,甚至还想过,让晴晴去看看自己亲爹的坟墓,毕竟,是亲父女一场,杨光离开人世的时候,到底还是把自己财产的大部分留给了晴晴。虽然,也没有能见到晴晴最后一面。鉴于,杨光的死因实在是不光彩得很,怕晴晴自卑,两个人一直下了不决心告诉晴晴她的身世真相。没想到,人生如戏,那个有血缘的堂姑居然出现了他们面前,在他们一家三口最幸福的时候,杨娟娟的出现,让他们心里的快乐戛然而止。“那,要不,找个地方坐坐?刚好,也点饭点了,我请你们吃饭。”阮青梅说。这女人说是偶然来这里,到底是故意来寻找她们,还是无意碰到的,阮青梅心里怀疑。毕竟,这个镇是个工业镇,说是镇,其实和市里一样的热闹,一个工厂都有几千人,到处都是工业区,想这么精准碰到她们,确实需要相当一部分运气在。如果这个杨娟娟的目的是让晴晴知道身世的事,不如自己提前告诉晴晴。杨娟娟的车里又出来一个男人,“姐,这位就是?”“对,杨波,这就是青梅,咱嫂子。”“嫂子好。”杨娟娟姐弟俩的话让阮青梅直皱眉,别说二十多年都过去了,就是当年,她也不曾嫁给杨光,叫嫂子这不是专门让阮青梅不爽的吗?“你们千万别这么称呼,叫我大姐就好。”阮青梅说。阮青梅看着杨娟娟姐弟俩,穿着打扮也不错,开的车也不差,到这个饭店来,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在跟踪自己,她不确定。“也好,青梅姐,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杨波说。“你能带着晴晴吗?刚才那个是晴晴吧,眉眼之间,跟她爸几乎一模一样。”杨娟说。“我觉得,还是我们先见一下吧,晴晴明年就要高考了,这个关键时刻,还是不要随便打扰她。”那女人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也好。”“姐,来上车。”刘明开车走了,阮青梅并没有开车,但阮青梅并不想坐他们的车,虽然他们说是杨光的堂姐堂弟,但毕竟是陌生人,阮青梅有着本能的警惕,“我另外打一辆车。”杨娟娟亲热地拉住阮青梅的胳膊,“也好,我和你一起打车,杨波,你开车跟在后面。”阮青梅选了一家饭馆,阮青梅和姐弟俩对面而坐。姐弟一起用探寻的目光看着阮青梅,阮青梅同样在揣测对方的心思,“你们是来这边旅游呢,还是干什么呢?”阮青梅问。“我们,那个,我们”杨波言辞闪烁。杨娟娟忙说,“我弟弟做点生意,来这边跑点业务,我跟着过来了,就是出来转转。”“那个,杨光的父母怎么样了?”当时,在阮青梅和刘明的推辞下,杨光依然把一大部分的家产给了晴晴,,!阮青梅不想让晴晴和奶奶那边的人联系,开始几年,逢年过节,还会给老人寄点东西,老人也有一部分杨光的遗产,倒是不缺钱。阮青梅背着刘明和晴晴,和老人联系了几年,后来,晴晴长大了,她怕晴晴问起,不好解释,便单方面断了联系。“他们还好,就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大伯生病了,脑血栓后遗症,勉强能走,大妈照顾着她,还好,我兄弟住得近,帮衬着他们,也能生活。”阮青梅变了脸色,“他们经济上要是需要,我可以,”“这个倒是不必,当初杨光留下一笔钱,两老口倒也花不太多钱,又勤快,一直在种田,经济上倒是不缺什么。就是有时候提起晴晴,挺想她的。这几年,她们很想联系你们,你们换了地址,也换了电话,也找不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离开这里了呢。”阮青梅沉默,目前,她并不想让晴晴认这些亲人,虽然杨光当初给晴晴留下钱了,而那笔钱,对于阮青梅的事业,在某方面来说,也起到了奠基的作用,但于晴晴来说,知道了这些真相,将是一次三观的崩塌。“我,”阮青梅沉默了。杨娟娟看着阮青梅的脸色,迟疑着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让晴晴认老人,我们都能理解,当时,你们为了这个,甚至放弃了财产,我们是理解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没有来找你们。”阮青梅看这个女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心里提着心,稍稍放了下来,“谢谢你们的理解,现在的晴晴长得特别懂事,上大学了,准备考研。这是特意请假回来给他爸过生日的。”听到这里,那女人脸上表情一变,似乎有点哀戚之色,“晴晴爸的坟前,连个孩子去送纸钱都没有。”阮青梅听到这里也沉默了。:()南方打工妹的荒唐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