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四月陪着阮青梅搬好东西,帮她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看阮青梅一直心情很低落的样子,开玩笑地安慰道,“好了,别难过了,这么多年,你一直瞧不上人家刘明,这会子,终于把他甩了,这是好事啊。你失去了一棵树,你还能拥有一大片的森林,你以后,再找更好的,再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谁了。”阮青梅擦干眼泪,“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和刘明在这一起这么多年,嫌弃他,天天想和他离,如今,真的离了,我又觉得不可能再找到比他对我更好的人了。”阮四月叹了口气,“你要是早点认清这个真相,和刘明踏实过日子,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不过事情已经发生,那只能向前看了,以后,再找男人,要擦亮眼睛,一定还能找到比刘明更好的男人。。”阮青梅去照镜子,左看右看,伸手拢了一下头发,露出几根白发,那么醒目,“我到底是老了,难怪,林楠跟我以后,又后悔地恨我,你看,我的白发居然都长出来了,这鬓角的皱纹变得好明显啊。四月,快来,帮我把这几根白头发拔了。”她又捏了一下自己的两颊,“我这里的皮肤,好松弛啊。”阮四月走过去,和她的脸贴在一起,看着镜子里的她们,“几要白头发,别拔了,越拔越多,你看我这鬓角,也是好几根白头发了,再过几年,就得隔一段染一次头发了。咱们也是中年人,保养这个样子已经算好的了,你忘记了,咱们村里,四十多岁女人的样子,都是奶奶的样子了。别自怨自艾了,以后支愣起来,还是好日子。”阮青梅苦笑,“是,以后都是好日子。”阮青梅和阮四月坐下来聊天,叫外卖来吃,阮青梅看一下朋友圈,刘明的朋友圈有了更新,“女儿特意请假回来陪我吃饭。”配图是一桌子家常菜,很温馨。阮青梅好不容易攒起来吃饭的劲头,马上泄气了,“刘明也太过分了。”阮四月探头过来看,“怎么了?”“离了就离了,在这个时候,刘明还特意拿女儿来气我,你说,晴晴也是,不理我就不理我吧,还巴巴跑回来看刘明,还让刘明拍照发圈,这不是气我是干嘛啊!”阮青梅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阮四月给阮青梅夹了一口菜,又把筷子捡起来,塞到她的手里,“得了,别气了,现在,人家父女俩一起生你的气呢!等这段气消了,最后,女儿还是会和你亲的,女儿终究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俗话说得好,猪毛贴不到羊身上,放心吧,等咱们终老的那一天,还得是晴晴给你送到墓坑里去。”阮青梅在阮四月的宽慰下,勉强自己吃了点饭菜,但每一口都是味同嚼蜡。阮四月陪着阮青梅吃完饭,又劝了她一会,看她的情绪虽然低落,但也趋于平稳,便回家去。到家楼下的时候,晴晴打来了电话,“晴晴你在哪呢?不是在家里陪你爸吃饭吗?”“干妈,我,我来你们家了。我们已经吃完饭了。我要回学校了,就过来看看你。”“好好,我马上上楼。”晴晴看到阮四月一脸的委屈,泪水也啪嗒啪嗒地掉下来。阮四月心下无奈,刚刚哄完母亲,这又要来哄女儿了。这两母女都在她面前委屈得不得了。“晴晴,没事的,爸爸妈妈还一样的爱你,不哭了,”阮四月揽住圆圆的肩膀,坐下来剥葡萄给她吃。晴晴面对阮四月喂到嘴里的水果,勉强吃了几个,“干妈,我不吃了。我妈她怎么样?”“你妈她没有事。你自己调节好状态就行了。”“干妈,我恨她,我还担心她。”“孩子,妈妈也不是神仙,当了妈妈,也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但,妈妈她还是爱你的。”晴晴哭了好久,“干妈,我想让我爸再娶一个。”这话让阮四月愣了一下,“晴晴,是你爸和你说想再娶了吗?他如果真的再娶了,生了自己的孩子,在你身上投入的关注度想必会减少。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没有,我爸爸他没有说,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就是觉得替我爸不值他为了我妈放弃了生育自己的孩子,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我不在乎,我爸以后,对我的爱会不会减少,我只是希望他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幸福。对了,干妈,我不要我爸的钱,该分给我爸的,我不要,还是留在爸爸的名下,,!这么多年,他这么爱我,我怎么可能把该属于他的财产全部拿走。”“晴晴你真的是好孩子,不过,至于你爸再娶的事,我觉得还是慎重考虑吧。毕竟,他这一把年纪了,又刚刚受过伤,想来也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我知道的干妈,我只是告诉他,我支持他再找第二春,但一定要严格把关,不能再找到我妈这样的。”阮四月安慰了晴晴好久,又把晴晴送到了火车站,看着晴晴瘦弱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心里说不上来该同情谁。阮四月下午上班时,接到林东的电话,“四月,我很快就会回去了,小果的身体暂时进入了稳定状态,我想你了。也想圆圆了。”阮四月说,“小果的身体能稳定下来,那可真的是大好事,不过,她舍得你吗,你不说,她病了以后,很依恋你吗?”“我总不能一辈子陪着她照顾她,我挣钱给她设法换肾,已经够了,这孩子多年来,和我也不太亲,现在,也就是冲着我的钱吧,。”林东的和他唯一的女儿之间的亲情,还不如和圆圆这个继女的感情深。阮四月想说让他继续留在那里一段,又恐怕林东会多心,便没有再多说,只说了一句,“你好好开导小果。”阮四月想着林东要回来了,心里却也没有多少兴奋,自从林东和凌霜的事出现之后,虽然她还是接受了林东的回归,但心里的那份爱,到底是淡了大半,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平添了许多的裂痕。阮四月下班后,惦记着小豆子的情况,便准备去雷志勇看看看情况,刚刚上车,就接到雷志勇的电话。“雷哥,我正要去你们家呢,昨天和小豆子谈得怎么样了?”“不太好。”雷志勇声音有点低沉,“这孩子,好像有点想不开,有点钻到死胡同了,哭了一晚上,早上我要送他去上学,他也不肯去,请了病假了。我现在真的是一筹莫展了,今天和我丽丽也没有上班,就在家里看着他,生怕他哪里想不开出了什么事。你说这孩子咋这么轴呢,不知道随了谁了。”:()南方打工妹的荒唐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