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气极了,“妈,你能不能别闹了,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给你买明天最早上的车票回去。”“明儿,你就这么嫌弃我吗?你还大学生呢,还有有文化的呢,你就这么孝顺你娘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样让我死了怎么去见你祖宗?我有罪,我对不起老刘家的列祖列宗!”又有三三两两的邻居从身边经过,刘明的脸都快要没处放了,在这套房子住了多年,邻居虽然没有什么来往,但互相都认识。老太太还想撒泼,就算留不下来,她也想闹。她心里的气憋得她难受。但此时刘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有一种随时要爆发的感觉。老太太第一次有了一种怕儿子的感觉,毕竟,她的余生全靠儿子养活呢。她一腔怒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开始态度软了下来,“明明,娘好歹也是做婆婆的,伺候儿媳妇不是应份的吗?我这次来,可是你媳妇把我请来的。我好歹也要多住几天再回去,不然,回到老家,人家问我,我都不好说。”刘明问,“是许如兰打电话把你叫来的?”老太太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是,不是,是我先打的电话,媳妇说怀孕了,我要求过来照顾媳妇的。”刘明心里了然,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不管婆媳俩如何订立的攻守同盟,他的婚姻反正也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不管你是怎么来的,妈,你明天都得回老家去,你在这里,闹得我无心上班,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我要是被辞了,一家人可都得喝西北风去,”说完,刘明掏出一叠钱,给老太太,“拿着,我请阿姨,也少不了你的生活费。”刘给了老太太一大叠,好几千块。老太太见钱眼开,“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成吗?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到头来嫌弃我了,你以为只要给钱就行了,你娘是那种人吗?你娘就是想儿子,就是想和你一起多住几天,都不让,”“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你疼我,行了吧?”刘明甩下一句,离开了。第二天一大早,刘明就把老太太送走了,许如兰连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说。刘明送老太太走了后,便直接去公司,当天晚上,也没有回去,“如兰,我以后不回家住了,这一段,工作挺忙的,我就住在公司里了。阿姨会好好照顾你。”刘明的办公室里有简单的折叠床,可以将就着睡,他决定在办公室里,度过这婚姻的最后阶段。许如兰一下激动地坐了起来,“刘明,你什么意思?我为了你,都小月子了,你就把我扔给阿姨?”“如兰,什么叫扔给阿姨,是我工作实在忙,你放心,我忙完这一段就回去住了。”许如兰拿不准刘明想干什么,她敏感地意识到,这婚姻很可能很快就会结束,虽然她还是有点舍不得,但她明白,她的行为,触犯到了刘明的底线。刘明在公司住的消息,本来不想散播开去,但是,当天晚上,阮四月和栗丽丽叫上阮青梅,三个人,各自都拿着慰问红包,上门探望许如兰,阿姨开门,把三个人引到客厅里坐下,许如兰在卧室里睡着,也不知道醒没醒,外面几个人入门时有不小的说话动静,许如兰也没有出来,不知道是没有被吵醒还是醒了也装睡着。阮四月问,“阿姨,刘明呢,如兰在里面睡觉是吗?”阿姨说,“哎,刘明工厂里特别忙,要在厂里睡几天,等忙过这一阵子便回家来了,如兰可能睡着了,要不,我去喊她?”阮青梅忙说,“不用,让她睡吧,我们的的心意,阿姨,你替我们转交给如兰就好。”许如兰在卧室里的床上本来想装睡,但不小心发出一声轻轻咳嗽,也装不下去了,“如兰,你醒了吗?四月几个人来看你了。”阿姨听到咳嗽声,拉开卧室门的一点小缝,说。“啊,我现在起来,”阮四月说,“如兰,你不舒服就不用下床来了,我们也就是过来看看你,”许如兰穿好衣服出来,穿着睡衣没有梳头发的她,面对三个精妆打扮的女人,有点自惭形秽。还是强打精神和几个人打招呼,毕竟,人家也是上门看望她的。栗丽丽为许如兰打抱不平,“刘明也太不像话了,这个时候,公司再忙,也不能晚上不回来啊!公司的领导也缺德带冒烟的,人家老婆坐小月子,他不给带薪假期也就算了,还让他住在厂里加班,这还算是人吗?”阮四月轻轻碰了下栗丽丽的胳膊,示意她少说些,,!其实这件事,摆明了是刘明不想回来找的借口罢了。阮青梅身份敏感,谨慎问候了两句,便和阿姨一旁聊天,之前,许如兰带老太太上门闹,其实也算是和阮青梅撕破了脸,但阮青梅今天故作大度来上门看望,就是给许如兰添堵来了。许如兰心里非常不爽,刘明不回来的事,这么一下子就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尤其是阮青梅的面前,她心里如何能高兴得起来。但面对别人的笑脸和红包,她却只能保持礼貌客气,毕竟,伸手不打上门客,何况这几个上门客是来送红包的。等把三个人送走,许如兰气得把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一下子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把阿姨倒是吓了一跳,“妹子,你别气坏了身子,快回床上躺着。”阿姨把许如兰拉到卧室睡下,自己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拍了个照片发给了刘明,“青梅和四月,还有丽丽刚才来送红包了,你媳妇刚才看着好好的,她们一起,她就发好大的脾气,把烟灰缸摔成了这样。你要不还是回来哄哄吧?”刘明皱着眉头,看着那一地狼藉,许如兰的脾气终于暴露无遗,之前她的温柔体贴,宽容,看来,都是装的,刘明更不想回去了,“阿姨,麻烦你了,少惹她,有什么事和我说一下就行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阮青梅三个人离开刘明家,阮四月说,“这两个人,看来,过不下去了。”“可不,我看也是,坐小月子,刘明都能找理由不在家,还能过下去,才怪呢。”栗丽丽说。阮青梅沉默没有接话,栗丽丽又说,“以前,刘明和青梅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脾气啊!”阮四月说,“男人啊,爱与不爱,区别就是这么明显。要不是青梅你太过分,刘明也舍不得和你离婚,他还是爱你的。”阮青梅神态黯然,轻轻扯了下嘴角,有点苦笑的意味,“说那些做啥。”:()南方打工妹的荒唐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