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也没有提过记名的事。
他今年已然十九岁,可嫡母对他的亲事不闻不问。
倒是他的姨娘,悄咪咪地在他跟前哭过几次,搞得他心烦意乱。
所以薛镌一出发邀请,他立刻前来赴约。
孙慰眸光连闪。
这几日孙少保回府便唉声叹气。
十一皇子出冷宫,才上了一日课,便被长公主义子宋黎抢了去。
连九皇子都闹着要去长公主府学习。
全是册封太子一事闹的。
若真的让云家与宋谨央联手,这还得了?
孙家,自然是想保九皇子上位。
孙慰瞥了眼喝着闷酒的薛镌。
薛家肯定是保丽贵人的十二皇子。
但韩家?
不管那么多,打破云家与宋谨央的合围之势,是当务之急。
其他的事,以后再议。
“能不能想个法子……”
孙慰目露凶光,右手做出一个斩首的动作。
薛镌昏沉的眸子亮了起来。
“玛德!一不做二不休!拼了!”
孙慰大喜过望。
韩靖迟疑片刻,也点了点头。
崔琥始终没有表态。
薛镌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崔琥,该不会临门一脚时,想起来长公主是他母妃了吧?
“姐夫,你什么意思?想置身事外?你该不会忘了吧,长公主是如何待你的?”
崔琥蹙着眉头,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不语,彻底激怒了薛镌。
他“砰”地扔出手中的酒杯,“滚”字已经到了唇齿间,下一秒就将冲口而出时,崔琥开口了。
“虫死而不僵,云家不可小觑,只怕不会毫无防备。
如果要成事,必须谋定而后动。”
崔琥的话立刻赢得众人的首肯。
薛镌哈哈笑了起来。
“姐夫,还真的你的,不愧是咱们军中的智囊啊!”
韩靖、孙慰立刻嬉皮笑脸地附和。
唯独崔琥搁在几案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
一股无名火蒸腾而上,在胸膛里四处乱窜,绞得他疼痛不已。
他最烦旁人称他是“智囊”。
他是武将,“智囊”一词在他看来,就是羞辱。
一个武将“有勇有谋”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