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岳丈的,喝岳丈的,谁还能想起来亲爹啊?
方铜起身走了,留下邻居们慢慢蛐蛐。
他想了想,和媳妇说一声,还是出门了。
满淮安府溜达一圈,他确定了,方金真的不见了,王老爷变卖家财带着闺女远走他乡。
至于有没有带方金,就没人知道了。
方铜觉得这事透着邪性啊。
方金一心想科举,当大官,怎么舍得走?
是不是该去衙门报官?但转念一想,方金亲儿子,亲爹娘在呢,不用他操心啊。
为了不找麻烦,他连续半年不回村。
去接替了二娃的差事,让二娃回村忙活地里的事。
二娃时不时来跟他汇报情况,夹杂着些小道消息。
“方老爷子病了,花不少银钱,方家下人不知道去哪了,家里全靠老太太张罗,老太太隔三岔五去村口张望。”
“等不来方金,老太太似乎放弃了,该去你家院墙门口张望了。铁柱在你家养了两条大狗,一有人靠近,狗就叫唤,给老太太吓走了。”
“方老太太一个人下地了,种完还得回去伺候老爷子,没两天就受不住,把县城的俩孙子叫来了。”
方铜听到这里撇嘴。
每次都这样,从他这儿占不着便宜,才能想到使唤最心疼的儿子、孙子。
“方泽天俩小子,在家待了两天,确认方金丢了,方家只剩下老两口是拖油瓶,直接给自个改姓,姓周。”
“就是跟何氏那相好的老掌柜一个姓了,我偶尔出入县城,见过几次,人一家四口住一块,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方铜脸上有些一言难尽。
“我大伯他乐意?”
大儿子和俩孙子可是方老爷子命根子啊。
“当然不同意,不仅他不愿意,方氏族老也出面了,认为他们数典忘祖,丢了方氏一族的脸。”
“事情闹好几天,周掌柜来了,给了方族长一笔钱,是捐给族里的。老族长做主,直接签了断绝关系文书,方老头气晕了。”
晕有什么用?
但族里的事,族长有绝对话语权。
方老爷子就是报官,官府都不乐意掺和。
不过方铜觉得,方老爷子作死,方族长也作死。
他就没听过,谁家族长拿了钱就能把族人给卖了的!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方老爷子脾气越来越差,总是骂人,还拿东西砸人,方老太太一身的伤,托我给你带话,说后悔了,不该让你入赘。”
二娃心疼的看向方铜,自个兄弟摊上这样的亲爹娘,倒霉啊。
方铜听了,没说什么。
后悔了吗?还是过的不好,才想起他了吧。
他去成衣铺买了一身衣裳、两双鞋,又在小摊上买了十来个糙面馒头。
让二娃给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