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进京不易,他得珍惜。
灶房里,方铜听着闺女满院子乱喊,探出头来:“枝枝,你是不是又偷喝我酒了,醉了?净说胡话!”
上次过年,小丫头和秦彦大半夜不睡觉,一起偷摸喝酒,醉了俩人还掉地窖里。
他大半夜去捞的人。
“三弟!”
方银朝他看来,依旧是一副憨样,但眼里多了些稳重。
“噼里啪啦!”
方铜怀里抱的柴全掉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冲,却被门槛绊了个趔趄,人就要往下摔。
方银身形一闪,就稳稳拦腰抱住他弟,俩人深情对视。
“哎呀妈呀。”
方南枝下意识喃喃,二伯咋过去的?她一点没看清啊。
方铜发现,许久不见,他得仰视二哥了。
其实方银一直比他高,但以前许是心智影响,他经常耷拉脑袋,像个乖巧的大狗。
现在却抬头挺胸,气质出众,看着就叫人敬畏几分。
“二哥啊,你先给我放开,腰有疼。”方铜双手推他。
方银这才松手,关心道:“三弟,你这个年纪腰就不好使了?怪不得成亲这么久,你和弟妹也没再给我添个侄子或者侄女。”
京城里,他师父有个朋友就总腰疼,听说以前得过什么马上疯,再也不能碰女人了。
方铜一张脸涨得通红,气的,说啥呢,说啥呢!他是被二哥勒的,以前就手劲大,现在更是跟铁钳子一样。
但这话说出来,好像更显得他虚了。
“不懂就不要胡说。”方铜拿出以前吓唬二哥的架势。
方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倒反天罡,怎么和哥哥说话呢?”
方铜气势就完全被压下去了。
他二哥,都有点不像他二哥了。
或者说,他好像真的是哥哥一样。
钱凤萍听着动静也出来了,看到人,眼里直泛泪花,激动道:“二哥回来了!回来好,怎么不提前写信说一声,让铜子去城门口接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