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干啥呢?”方铜呆呆的问。
“枝枝说,怕草木灰水不管用,中医有个方子,能杀菌杀虫,她熬药,到时候也往地里喷点,试试,万一也有点用。”二娃将熬好的一锅药,盛进大缸里,又提了两桶水倒锅里。
一趟活下来,给他累够呛。
方铜和闺女对视一眼,一下就懂了。
这法子好啊。
“咳咳,我来帮忙。”他撸起袖子就去干,还问:“这都啥药材啊?”
意思是,不会让人从药材上查出什么吧?
“爹,我用了苦楝皮、浮萍等等,都是杀虫驱蚊的。”方南枝冲他眨眨眼。
这药一般用来做香囊啥的,夏天用。
熬成药汁,往地里喷洒多少也有些用吧?
当然,主要是其中的杀菌剂。
反正方铜很高兴,明天他再去找林大人,就说闺女自制的药汁,防虫的,不知道效果。
但好歹试试呗,以前也没人治理过。
到时候草木灰和药汁轮换着喷,要真有用,他们也不知道是哪个起的作用。
暴露的可能性更小。
不过,这么一来,只有一个问题。
就是这药汁,得自家捐献才行。
干活累是一方面,药草也要钱啊。这可是要供应全府城的药汁啊。
“咳咳,爹,我药草都反复用两次的。”似乎看出爹的想法,小丫头凑在他耳边说。
方铜却咬咬牙:“也别太省,万一有人查这药呢,该花花,咱家不是刚得了五个大金锭吗?”
应该够买药了。
不用动自家老本。
方南枝心疼的捂住胸口:“爹,你好奸诈。”
五个金锭子,她拿的最多,相当于现在她出的也最多啊。
方铜憨笑:“别乱想,爹不是那样人。”
哼哼,谁让闺女不给他分钱的。
方南枝扭头不理他,不是才怪。
五个人忙活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才睡。
天亮又继续干。
方铜一早去了府衙,和林大人禀告了声,顺便打探下,整个淮安府种冬小麦,发现黄疸病的,大概有多少。
这要不是看在少将军面上,看在他要为府城捐药汁份上,林大人真不会告诉他。
这可涉及一个府城的人口。
是普通老百姓该知道的吗?
方铜哪懂这些弯弯绕绕,知道大概的数后,狠狠松了口气,比他闺女算的少多了。
也是去年收成不错,不少人家没种冬小麦,怕费了地力。
他回家和闺女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