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主帐众多将领商议大事。
有人夸方银英明神武,有人夸他神机妙算。
方银都很认真应下,没错,他就是这样的。
等日常马屁拍完,开始说正事。
有将军提议还是不要招惹小南蛮了,现在和谈,能拿到好处,最主要能给蒙将军解毒啊。
万一耽误治疗时机怎么办?
还有人提议,蒙将军爱国,肯定不愿意成为谈判筹码,不如开始送进京,京城那么多太医。
方银一会儿夸这个副将目光长远,一会儿夸那个将军智多星,然后左右为难,一时抉择不下。
副将们离开主帐,忍不住啐了一口。
“依我看,少将军是故意拖着吧?要是蒙将军死了,他战功赫赫,必然能出头。蒙将军活着,永远人压他一头。”
“嘘嘘嘘!胡说什么,不要命了。”
有人压低声音提醒。
几个副将互相挤眉弄眼一下,才离开。
方银全听见了,但面色如常。
他躺在帐篷里小榻上,闭目养神。
有小兵在外禀告。
“少将军,将军的药熬好了。”
“嗯。”方银示意他放在桌上。
小兵自觉退出去。
这药是皇帝派来太医开的方子,只能勉强维持毒素不扩散,吊住蒙将军的性命,很难把人救活。
而有机会接触药的,全是蒙家的兵,绝对可靠。
喂药,都是少将军亲自来的。
只是今日不同,方银才把药喂进去,师傅突然口吐白沫。
他察觉不对,当即请太医。
太医急匆匆赶来,蒙将军已经没了气息。
方银大怒,严查经手过药的人,很多蒙家护卫都被抓起来。
但查了三天,他们都说自个是冤枉的,一时竟然找不到动手的人。
而几个副将,悄悄聚集在一起。
“蒙将军身死,以后恐怕军营要乱了。”
“不会吧,之前都是少将军带我们冲锋陷阵的,打的小南蛮没有还手之力啊。”
“你懂什么?”那人用鄙夷的目光看他。
“少将军在军营,能这么得人心,一方面是它英勇善战,另一方面是效忠蒙将军的将领们全力支持,但蒙将军死了,效忠他的人还会听少将军的吗?”
对面的副将皱眉,还是没太听明白。
那人无奈,压低了声音,直接把话说开。
“蒙将军中毒而亡,被抓的人拒不招供,可见他们真无辜,那就还剩下一人有嫌疑了。”
副将刚要问是谁,但很快想到想到了,眼睛瞪大。
“不会吧,那方银为救蒙将军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绕进小南蛮王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