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那就去。”方铜点头,这种事他们不懂,就听孩子的。
至于闺女那里不用担心,周老神医早早放了话,要随着徒弟进京的。
没聊多久,方铜酒劲上来了,晕乎乎的,今个他可没少喝。
钱凤萍照顾他去休息了。
兄妹俩没睡意,干脆拿了些干果、酒水在院子里赏月。
秦彦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在书院时,他争分夺秒不敢懈怠,去乡试时,也小心翼翼谨言慎行。
只有在这一方小院,不对,实在家人勉强才能彻底松懈。
“枝枝,你可想好了,进京后要做什么?”
他知道,周老安排妹妹游学,就是为了见见世间百态,让她想想,往后在医者这条路上怎么走。
若是想要进太医院,就得从进京开始铺路了。
方南枝摇了摇头,看着月空。
“哥,我不知道。”
“这些日子,我见了很多人,有些人看着健健康康,实则心里病了。”
“有些人是身体病了,但又是因为无知、他人逼迫得的病。”
“若师傅为我筹谋,我真当了太医,能治这些吗?”
“太医,在那些人眼里也只是为皇室,为百官看病的。”
她说的有些乱,但秦彦听懂了。
“百姓需要开智,不仅是读书认字方面、还有医理、农耕、婚丧嫁娶等等。”
方南枝点头。
“我想去做这些,哥哥。”
“若是蒲柳镇的山民,不迷信山神,若是当地官员将本朝律法看在眼中,不想着钻漏洞,那些事是不是不会发生?”
“哥哥,我想做的事太多,我好像太贪心了,我觉得仅仅做医者,好像话语权不够。”
“唉,若我是男子,可以科举就好了。”
方南枝小脸皱成一团。
周老或许能想法子让她以女子身份如太医院,因为太医不参与朝政。
但绝对没办法,让她走科举的路。
科举可要搜身检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