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眠抿了抿唇,淡声道:“江策,我知道你不喜欢简言之,但我也不想你沦为什么人的棋子,你跟简言之的仇怨固然重要,但是这个背后的人,你更加应该提防。”这是阮眠眠是铠甲,更是软肋阮眠眠的眼睛清澈,透着一股好似能洞察一切的眸光。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在阮眠眠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江策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这个问题。答案好像藏在很久以前。是她一直说让他做个好人,还是她从钱磊手中争取到月牙镇那块地。或者更早以前。江策冥冥中觉得,阮眠眠好像是那个握着开启他人生钥匙的人。这种感觉很奇妙。阮眠眠见他发呆,还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声音有几分恼怒。“江策!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江策回过神,看着她蓦地一笑。他抬手摸了摸阮眠眠的头发。“你是不是对我太没有信心了?”“什么?”阮眠眠不知道江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江策莞尔一笑,眼神稍显温柔,他淡淡道:“我要是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你以为我是怎么走上这个位置的?”“”阮眠眠忽然觉得这人是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总之很无语。阮眠眠开始沉默,唇线抿的极紧。但江策这话,却不是单纯说出来为了哄她。早在他想要月牙镇那块地的时候,他就说过。如果当初没有阮眠眠从中插手的话,他也会有其他的手段,得到那块地。他从来不是个好人。这一点江策心里很清楚。可能是他在阮眠眠面前的形象维持的太好了。以至于他这个人到了阮眠眠眼中,仿佛弱鸡一般的存在。但其实江策也很享受被她担忧的感觉。漂泊了那么久,浮萍终于得到依靠的感觉,确实很好。但江策内心里知道,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愿意在阮眠眠跟前做这样的人。并且心甘情愿。江策忽然抬手板住阮眠眠的肩膀,迫使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他。“眠眠。”江策抿了抿唇,脸上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笑容。他问:“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不跟你要你手里的股份吗?”“啊?”话题转的太快,阮眠眠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是说瀚海的股份?”江策点头。这个问题,阮眠眠也曾经分外的疑惑。她知道江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暗自收集瀚海集团的散股。虽然他跟瀚海之间有什么过节,阮眠眠对于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她隐隐知道,江策和瀚海之间的嫌隙并不浅。否则,江策又怎么会成为书中专跟简言之作对的大反派呢?好像还牵连着上一辈的事情。原书中的故事背景,阮眠眠其实并不太清楚。但是江策小时候家庭变故,阮眠眠多少还是知道的,再联系一下书中的剧情,很多时候,她也能猜出来一些。江策对瀚海的恨意,或许远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要强烈。又或许,这些东西,他压根不愿意展露在她面前。阮眠眠也不想逼迫他告诉她什么。但今天,江策忽然这么问,阮眠眠觉得他大概是想有所倾诉。阮眠眠忽然深呼了一口气,有些郑重的看着江策,低声道:“你说吧。”她这幅‘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论你说什么都不会被吓到’的样子。成功让江策失笑。他舔了舔唇角,眼底流露出强烈的笑意。“你怎么这么可爱?”江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笑容潋滟。阮眠眠一把拍开他的手,有些着急道:“你能不能先说正事再调情?”爪子还不老实!“这算哪门子的调情?”江策闲散着朝着椅背上靠了靠,露出几分不羁,眼神也染上了些许吊儿郎当。阮眠眠瞪了他一眼。江策默默坐直了身子,然后笑道:“行行行,先说正事。”说完,江策还做作的清了清嗓子,这才看着阮眠眠开口解释道:“因为我压根没想把你卷进这些事情里面。”江策其实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他自己的事情,不论阮眠眠是什么态度,他都做不到坦然的将她牵连进来,或者跟他一样接受怎样的命运。或许,阮眠眠也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