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岑寒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通电话,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撤?怎么撤?”“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为什么会有爆炸?”“我不走!”岑寒挂断了电话,他抱起阮眠眠,声音冷冽,一脸戾气。“你先走,这里不安全。”阮眠眠死死抓住他的衣服,问道:“江策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你先走,我去处理!”岑寒说着不知从哪里招来了两个黑衣人,直接把阮眠眠推给了他们。“保护好她。”阮眠眠的两只胳膊,被人稳稳的抓住,她顷刻间便动弹不得了。“岑寒!”“走!”岑寒声音冷的没有音调,他的眼睛已经被戾气盈满,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格外渗人。阮眠眠还想挣扎,不料后颈一痛,顷刻间陷入昏迷。而此刻,宴会厅内的一角已经火光冲天,火势趁着夜晚的清风不断蔓延,场面乱成了一团。岑寒没有回头,直接冲进了火场。迷迷糊糊间,救护车和火警的鸣响在阮眠眠耳边不断盘旋。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等她悠悠转醒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酒店房间内。此刻,房间内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房间弥漫着一股烧焦后的糊味,阮眠眠猜想她应该是在万宝丽酒店的房间内。她的后颈一阵痛麻,她来不及估计,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门口被两个人黑衣人严阵以待的守着。阮眠眠打开门,对他们对视了一眼,顷刻间再度把房门关闭。等到房门再次打开之际,阮眠眠的脖子上多了一盏被打碎的酒杯碎片。“放我出去。”阮眠眠的声音清淡冷静,没有起伏。她的内心充满了无限绝望和希望。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没用,只能用以死相逼的手段。连着两天,用了两次。看起来极其憋屈,但却意外的好用。她从酒店飞快的跑了出去,朝着酒店大楼后方的宴会厅而去,只是此刻宴会厅外已经被警示条围住,阮眠眠被拦在了外面。正当她焦头烂额的祈求挡路的警司,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进去看一眼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句颇有些意外的声音。“小嫂子?”阮眠眠一怔,她茫茫然回头对上了一双狭长,又充满探究的眼神。不用想,光凭方才那个称呼,以及这人身上的一身制服,阮眠眠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卢焱?”卢焱勾了勾唇,点头笑道:“好巧啊。”阮眠眠显然有些六神无主,面对卢焱的问候,她没有心思客套。“江策呢?你见到江策了吗?”处了这么大的事,在这里看到卢焱并不奇怪,但她急于想要知道江策的消息。不料,卢焱眉目一紧,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阮眠眠的整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在心里祈祷,江策千万不能有事。然后下一秒,卢焱挑了下眉,答道:“他在医院。”对不起,他后悔了医院听到这个消息,阮眠眠拔腿就开始朝着外面跑去,她的脑子一瞬间还是翁响,心里的不安就像随时会得到验证一般。“你别急!”卢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知道去哪家医院你就跑?”阮眠眠瞬间愣住。她慌得六神无主,连最基本的问题都忘记了。“那你告诉我,他在哪家医院?”卢焱沉默的睨着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开口。阮眠眠看出了他面上的异样,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怎么了?”阮眠眠看着卢焱,愈发心慌。不料,卢焱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我想你现在还是不要去的好。”“为什么?”阮眠眠隐约觉得卢焱话里有话,但她此刻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什么信息也抓不住。卢焱朝着身旁的人招了招手,要来了一瓶水,递到了阮眠眠手中。“你先回去休息吧,江策要守着天爱。”又是程天爱阮眠眠接水的手一僵,她抬起头来,茫茫然的张了张嘴巴。“你什么意思?”卢焱舔着唇角,低着头,踩了两脚地上的石块,声音很轻。“江策没事,天爱帮他”卢焱略一停顿,抬头看向阮眠眠,语气幽微补充道:“挡了一枪。”阮眠眠脚步虚乏的回到了酒店,她一路踉踉跄跄甚至还摔了一跤,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