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接到消息时,所有人都疯了一般的赶到了医院。阿宽在车内被人注射了神经毒剂,阮眠眠失踪,具体情况未明。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唯一有可能知道的人,现在正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靠!夏燃这孙子,等老子抓到他,一定扒了他的皮!”靳久狠狠的踹向墙壁,像是不解气一般,又补了两脚。沈青听见声音,冷眼一扫。“这可是医院,都克制一些。”靳久唇瓣紧紧抿起,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继而蹲在了墙角。沈青瞥了眼手术室,拿出手机给老张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沈青低声问道:“老大怎么样了?”电话那头老张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答道:“还在体能室呢,已经四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他身体怕是不成啊。”老张的语调充满了担忧。他知道这孩子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沈青烦躁的挠了下眼角。阮哥失踪,他们都着急。但现在心里最难受抓狂的,怕就是老大了。这次夏燃明显就是冲着阮眠眠去的,他不惜透露出自己的行踪,用自己做饵,以身犯险,也要用调虎离山之计,绑走阮眠眠。现在,阿宽还在手术室内抢救,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一筹莫展,江策也只能依靠这种方式,疏散内心的不安和担忧。手术结束,沈青仓促的挂断了电话。其他医护人员脚步匆匆的将阿宽推进了重症病房。为首的医生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他摘下口罩,朝着沈青点了点头。“好在送来的及时,命算是保住了,只是”沈青闻言一愣,脸色不安的看着童周,他问:“只是怎么了?”童周眉心微蹙,语气极淡的应了句。“毒剂伤到了神经,他以后,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她喜欢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以千斤之势砸入沈青的耳膜,令他瞳孔骤缩。沈青看着童周,他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更是因为这句话是从童周口中说出来的,所以他连半分侥幸心理也抱不得。沈青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企图磨平此刻内心翻涌的情绪。但一想到阿宽的脸庞,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沈青伸手拍了拍童周的肩膀,声音低沉。“辛苦了,我先去看看阿宽。”“嗯。”童周眸色凉淡。他素来性情寡情,像是见惯了这样的事情似的,并没有泄露出太多的私人情绪。等到沈青离开之后,童周才缓缓的倚靠着墙壁,卸下了半身力气。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眉宇间拧成了一团。童周低头,目光缓缓落到了他的右手之上。他的大掌指节分明,脉络清晰干净,只是手腕与手掌相连处,有一道长达两寸的伤疤。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饶是如此,光凭这道狰狞的伤疤,也能看出当时的状况有多么惨烈。童周眉宇深沉,眼神流转间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里。那个长相恬静温柔的女孩,却是这世间最会伪装的毒蛇。她善于利用自己那张无害又清纯的脸蛋,一步步悄无声息的侵入敌人心脏,找准时机,一击而中。出手利落又狠辣,像个没有心的木偶。回忆至此,童周眼底漫起一层冷冽,他仰头轻叹了一声,自顾自轻笑了下,继而转身离开。沈青回到阿宽所在的重症病房门口。眼下阿宽还在昏迷当中,所以医生严令不许他们擅自进去打扰病人。一行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每个人的脸色都染上了一层隐忍的愠色。靳久俯身抓着头发,他的头顶已经乱做了一团,身上的衣服也堆满了褶皱,看起来有些狼狈。他们接到童周电话的时候,正在废旧工厂围堵夏燃。当时两伙人已经火拼了许久,但双方却迟迟都没有占到便宜。当他们知道阮眠眠失踪,而阿宽身受重伤,生死不明之际,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夏燃今天会主动透露行踪,原来他早就打好了主意。之后,夏燃在下属的掩护下重伤逃走,江策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直接来到了中心医院。他满心惦记着阮眠眠的安危。可阿宽尚在昏迷,一进手术室就进了好几个小时,他们连问出口的机会都没有。现在,阿宽的性命是保住了,可阮眠眠生死未卜。这样他们,如何能心安?靳久脸色略有颓丧,他们当时都太着急想要将夏燃一网打尽了,却疏忽了这其中的诡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