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上都是郭云峰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在顾沁的视角里,郭云峰不过是自己高三那年社团纳新活动上认识的某个学弟。
至于为什么能记住他的名字,那纯粹是因为——
“郭云峰……长得还行,就是有点害羞。”
顾沁仔细打量了郭云峰一番,十分认真地评价。
戏剧社团纳新的教室,里里外外乌泱乌泱站满了人。
台下的课桌拼成了两排,戏剧社团的干部们依次坐好,十来个人,很有气势。
不过,最让人挪不开眼的,还是中间那位。
在大多数女孩相貌还略显潦草的年纪,普通高中那套土里土气的校服已经遮掩不住顾沁的风华绝代。
毫无瑕疵的鹅蛋脸上是小鹿一样灵动活泼的双眸,如白玉雕琢的挺翘琼鼻,红润的双唇像浸着露水的樱花瓣。
纤秀的下颌线勾勒出神来之笔般的倔强感,生生将水蜜桃般鲜活的元气分割出一线雪线之上的泠然,恰似四月春光里忽现的薄冰,既甜且冽地沁泡出她独一无二的芳馥。
勉强称得上配饰的就是她黑色的圆框眼镜,让她气质里多了一分禁欲和克制。
甜妹和御姐之间的第三领域,形容的就是顾沁。
至于那宽大校服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也无时无刻不在摆弄那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们躁动的心跳。
郭云峰活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讲台上,大脑一片空白,他逃不脱顾沁的目光,她漆黑的眼眸像一幅凝固的午夜。
似乎只有一见钟情才能概括他内心的悸动。
“学姐,学姐,看看我,我可以的。”
台下,一个矮矮胖胖,满脸青春痘的男生大喊。
那时候刘添文的猥琐气质还未到达化境。
人之初,性本善。
郭云峰后来分析过,或许是因为外貌缺陷,长期性压抑才导致刘添文的那种猥琐气质。
可杨干和范廊同样母胎单身至今。
刘添文的猥琐确实是娘胎里自带的。
顾沁没有理会刘添文制造的噪音。
“周五放学后,在二号楼多媒体教室报道。”
“好的好的……”话在郭云峰嘴边,每个字却紧张得像要跳崖。
顾沁依旧浅浅笑着,示意下一位同学上来。
“学姐,学姐,我来,我来。”
急不可耐的刘添文冲上讲台,险些把郭云峰撞倒。
“不用了,下一位。”
顾沁甚至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留给刘添文,玉手一挥,刘添文就被几位同学请出教室。
……
“我真是草了,顾沁那女的装个屁。”
午饭时间,刘添文怒骂。
“我说老二,你冲着人家漂亮去的,人家嫌弃你长得丑,天经地义啊。”
刘添文话音刚落,立马有同学出来嘲讽他。
“呵呵……你们懂个屌?这种骚货最他妈反差……你们不信看着……”
熙熙攘攘的食堂,刘添文四下无人一般开起了黄腔。
“兄弟,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