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敢动手打我?”男童捂着屁股大喊。一回头就看到老母亲正拎着一根棍子,满脸怒色的瞪着他。“死崽子,竟又在欺负人,我看你就是欠揍!”男童捂着屁股表示不服:“我没有欺负人,阿娘,我只是问了他几句话而已,你凭什么打我?”胡嫂子看他龇牙咧嘴一副不服的样子,忍不住又对着他的屁股打了一棍子。“让你好好上学,你这都学得的什么?毫无礼仪谦让!”“啊,杀人了!”男童挨了一棍子,一边捂屁股一边大喊,转身就想跑。显然他老娘比他还了解他,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按在原地,棍子豪不留情的落在他的屁股上。“还敢跑,我让你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男童也是个皮实的,也可能是挨揍挨习惯了,哎哎哭喊还不忘回嘴。“呜呜,你要打断我的腿凭什么打我的屁股,我不服!”砰,他的小腿踏踏实实的挨了一棍子:“现在服了吗?”此时周围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呀,这小子又挨揍了?”“这不是很正常吗?”“哈哈,还真是,不过确实该揍,这小子就是嘴欠。”“他不但嘴欠,还是碎嘴子,见着谁都要说两句。”“说起来胡嫂子也挺累的,整日要管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崽子。”“谁说他不听话的?现在不挺听话的。”果然在挨了一顿揍后,男童开始认错:“呜呜,我错了,别打了,再打你就没儿子了。”一番话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这小子就这样,认错快,但转头就犯,反正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胡嫂子也是无奈,停手后拿着棍子威胁道:“给王家大郎道歉。”她是真的很心累,转眼的功夫这小子就口无遮拦的对着王大郎说出那样的话。官府在隔壁院子安排了好几户从关外回来的女子,她和街坊邻居其实是很有感触的。他们的国强了,殿下没忘当初被掳走的受苦百姓,千辛万苦将人接了回来,并安排妥当这些人的生活。由此及彼,同为殿下的民,如果有一天他们出事了,他们相信殿下也不会放弃他们的。这种被人珍视关怀的感觉,让人踏实的同时,又对公主殿下更为追崇和拥戴。这些女子被掳走已是悲惨,这样的苦难不单单发生在被掳走的女子身上,也发生在当初被压迫的砚国本土。很多人都吃过这样的苦,所以他们对这些受害人保持最大的善意。她一再交代自己这嘴巴没把门的儿子,让不能乱说话,结果还是出事了。男童被打怕了,认错的很干脆:“呜呜,王大郎,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你能原谅我吗?”王大郎抓着扫把的手握紧,内心惶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他抬头看向母亲。他母亲正是泽兰部落的瘦削女子,叫王珠,是周睢带人最先从关外接回的汉人百姓。王珠之前在院里做饭食,听到动静才出来。此时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道:“没事,小孩子口无遮拦,不过以后不可如此。”她抬头挺直背脊:“我们是公主殿下特地派人接回来的,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公主的民,是她的百姓。”儿子被如此说,她当然生气,但对方一个孩子,她也不好计较太多。何况这孩子的认错态度不错,他家大人也讲理。胡嫂子笑着道:“诶,你说的是,我们都是公主殿下的百姓,我以后肯定好教他,要是他偷摸的做了什么坏事,你也跟我说一下,我必教训他。”王珠颔首,也不与众人多说,只带着王大郎回了院子。关好院门后回头看到儿子正低着头,就如做错了事一般,她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是砚国的民,在公主殿下的辖下我们是安全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你骂你,你不用像以前那样处处小心。”她知道儿子为什么不说话,不是他不会说话,而是他不会说砚国话。他虽年龄小,但女奴的孩子是没童年的,会走路那天开始他就得跟着她一起干活,被打被骂是常有的事。所以他极为自卑又心思敏感。他抬头看向母亲,怯怯的问:“我们真得能一直在这里吗?”到了砚国后,在这里他住上了暖暖的房子,晚上不再冻的睡不着。母亲说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他第一次知道家原来是这样的,这么温暖。在泽兰部落时,他们是没有家的,分不到帐篷睡是常有的事,实在太冷了就挤羊群里对付一宿。所以他并不知什么是家,直到到了砚国,他看到听到感受到,自己终于有了家。他穿上了棉衣,任风雪再大也不觉得冷。他能吃饱饭,不用忍受肚子痛到窒息的饿,他不用吃雪充饥,也不用捡马粪里残存的豆子吃。他不再被逼着干各种活,被随意打骂。,!他终于是个人了,而不是被当成牲口。他:()穿乱世,疯癫公主她靠抢劫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