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挠头乾笑两声道:“老师,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
“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学费都是乡亲们一毛一毛、一颗又一颗鸡蛋凑出来的。”
“我得感恩啊!”
“但是上学那会儿,您一直教育我,人要感恩,要重情重义,但不能什么都管。”
“可以锦上添花、可以雪中送炭,但一切都要合理合法更要合规。”
“绝对不能逾越底线和红线,绝对不能违法乱纪!”
“我现在在部队,乡亲们確实没什么靠的上我的。”
“不过…以后我终究是要到地方工作的…我就怕那时候…出现…您一直和我说的那种情况。”
“所以我这不想著…如果能帮乡亲们赚点钱,这样既能偿还恩情,还能带乡亲们改善生活…”
“可是我们村…上大学的时候,您去我家家访,我们村的情况…您是清楚的,乡亲们穷的都快光屁股了。”
“除了点野板栗、野蘑菇什么的山货…別的什么都没有。”
高育良闻言笑著点燃一支烟,一边递给祁同伟一根,一边起身踱步至窗前。
“你的心思,老师明白了,但你要容老师好好想想,规划一下。”
“不过…像你们祁家村这种深山村落,最大的困局除了交通不便之外,还有一个致命因素——『三无!”
高育良指了指散落在办公桌上的祁同伟拿来的板栗。
“无规模种植!”
“无加工链条!”
“无运输渠道!”
“所以你的板栗离不开深山,不低价卖给采栗人,就只能烂在树上。”
祁同伟闻言苦笑一声道:“老师,我们村…唉!”
“全村总共三百亩坡地,还零七碎八的分散在七条山沟里。”
“最远的梯田到村口要走四小时。”
“我听我爹说,前年县里农业局下来推广种山枣…结果因为缺水,几乎颗粒无收。”
“去年又下来推广种菸叶,说是经济作物,倒是耐旱耐涝好打理,也收穫了不少。
“可…今年夏天下暴雨,衝垮了唯一出山的木桥,到最后…几千斤菸叶全烂在地窖里了。”
“现在…穷的就剩下这点破野板栗了。”
高育良闻言一笑,拿起手中的电话拨打了出去。
“喂,党委办公室吗?”
“给我接你们杜子鹏主任!”
“我是谁?”
“哦,咱俩是同事!”
“我是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高育良!”
“什么?人不在?”
“赶快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