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死死盯着颂阌头顶那块赤红色的石板,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光芒。
心跳如擂鼓。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是那种你寻觅了千年的东西、突然自己送到你面前时,本能的、无法抑制的震颤。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卧槽……
好人……
大好人啊……
这是给我送快递来了……
固拉多在洗翠秘境中说的那些话,此刻一字一句在脑海中炸响。
——“火球石板对你的认可,只要你活着,就永远存在。”
他活着。
从洗翠回到现代,在他自己的时间感知中只是一瞬,但对那块石板而言——它等了千年。
从洗翠时代到现在,横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它一直在等。
等他的到来。
而现在,它就在对面。被一个根本不被它认可的人,当作武器举在头顶。
邢文策感觉到了。
作为碧绿石板的持有者,他对石板的感知再熟悉不过了。
颂阌头顶那块火球石板,刚才还在疯狂地向外喷涌火系本源能量,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焦土染成血色。
但此刻——那股能量突然紊乱了。
不是消耗殆尽的衰减,不是控制失误的波动,而是某种来自石板抗拒性的挣扎。
赤红色的光柱开始闪烁,明灭不定,像一颗心脏在剧烈地收缩和扩张。
涌向比克提尼的火系能量从奔涌的江河变成了断流的溪涧,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颂阌也感觉到了。
他的脸色骤变。
那道刚毅的男性声线从涂着红唇的嘴里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什么?!”
他猛地抬头,盯着头顶那块石板。
赤红色的光芒正在从他的掌控中剥离,那些古老的火焰纹路不再听从他的意志,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朝着另一个方向倾斜。
比克提尼周身的赤红色光焰开始消退。
它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它还没有得到石板完整的加持,那股本该涌入体内的力量,在半路就断了。
时拉比悬浮在半空中,翠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它的超能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场中正在发生的变化——那块石板的能量流向,正在从颂阌身上,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站着一个人。
一个黑发黑眸、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
张恒缓缓抬起右手。
他没有用力,没有嘶吼,没有念诵任何咒语。
他只是将手掌摊开,五指微张,掌心朝上,对着那块赤红色的石板——像是对着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伸出了手。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