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站在原地,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耿鬼的精灵球。
一股寒意正顺着脊椎往上爬——不是恐惧的寒意,是超克之力被某种东西强行激活时产生的生理反应。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每一次有强大的宝可梦靠近,超克之力都会在他体内发出预警。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预警不是从外部传来的,他猛地按住胸口。
心脏在跳,但超克之力的频率和心跳不同步——它在以另一种节奏震动,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节奏。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将感知向外延伸。
穿过对战场地的夯土地面,穿过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穿过场馆穹顶的玻璃幕墙——然后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墙,而是一层极薄的、透明的、却无比坚固的隔膜。
那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壁障。而壁障的另一侧,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
那呼吸沉重、缓慢、古老,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让超克之力为之颤栗的压迫感。
它不在这个世界之内,但它正在靠近。
壁障正在变薄。
“你怎么了?”
龙煜的声音从场地另一端传来。他已经把弃世猴收回了精灵球,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战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
他没有超克之力,但他也有训练家最原始的直觉——那种让你在暴风雨来临前一秒莫名抬头看天的直觉。
“有东西要来了。”
张恒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从场馆外面。是从世界外面。”
与此同时,在赛场的正东方向,小夕站在一处被组委会划为“设备维护区”的偏僻角落。
这里是场馆的供电枢纽之一,大型变电箱整齐排列,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将外界所有杂音都掩盖在工业设备的运转声中。
她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手腕上那枚z手环正在震。
那震动极轻微,但极高频,像是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虫子正在疯狂振翅。
手环上镶嵌的半块无属性z纯晶正在发光。
那光芒不像任何已知属性的能量颜色,是透明的光,没有任何色彩倾向,却能让你明确地感知到它在亮——像一块透明的棱镜在阳光下折射出看不见的光谱。
她身旁的君主蛇昂起头,颈部鳞片全部张开,红色竖瞳死死盯着那半块晶石,喉咙里翻滚着低沉的嘶鸣。
它感知到了什么,但它说不出来。
正西方向,里兹基站在同样的设备维护区里。
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在晶石的光芒映照下忽明忽暗,粗糙的手指紧紧握着手腕上那枚z手环——不是虔诚,是恐惧。
镰刀盔站在他身后,两柄巨大的镰刀交叉在胸前,淡黄色的竖瞳望着那块发光的晶石,喉咙里发出极低极沉的咔咔声。
一道电子提示音从他们各自的通讯设备中弹出。
屏幕上没有文字,没有图像,只有一条闪烁着暗红色边框的指令条。
指令条上只有一个词——“执行”。
小夕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金属框架和混凝土墙壁,看向场馆穹顶那层透明的玻璃幕墙。
夕阳正在沉下去,天边最后一抹熔金色正在被一层不知从何处涌来的灰云吞没。
她缓缓举起了佩戴z手环的那只手。手环上的半块晶石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透明的光弧,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她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祈祷。
“掌握着异世界入口的真神……将您的伟力……借给您虔诚的信徒。”
这不是任何已知z招式的启动舞步,没有任何能量集中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