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是,那些已经枯萎的枝条十分容易被剥下来。
她接住薄无叶无力坠倒的身躯,寻思先将她救出去,她显然需要及时的治疗。
甬道十分狭窄,李余袅架着薄无叶简直是寸步难行,没走出几步,头顶传来一连串清晰的脚步声。
那声响距离非常近,“咚咚”像是敲击在耳膜上。
辨析那脚步声大概率不属于鬼怪,李余袅登时唤道,“管逐生!”
脚步声一顿,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接着,有人单膝跪地,刻意压低的男声响起。
“习鸟?”
“是我!”李余袅将薄无叶安放好,直起半身以便能更清楚地沟通,“你找到虫母的方位了吗?”
“还没有。。。。。。你这是在哪里?”
李余袅郁闷极了,当即把自己遇到泥状鬼怪后的遭遇告诉了他,末了,她扫了眼半死不活的薄无叶。
“我还遇到一个失踪了很久的人,她叫薄无叶,你应当不认识,她的状态很差,需要尽快得到治疗。”
管逐生沉默片刻,“你是说,底下是虫堆?”
李余袅回想起虫子爬过皮肤的怪异触感,不由打了个寒颤,“对。”
“可还记得我们此行的目的?”管逐生的语气严肃了许多,他加快语速道:“那可能是虫母的房间,习鸟。。。。。。”
他的话音被一阵粘腻的游曳拖拽声打断,悉悉索索的动静加之骤然浓重的鬼气令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李余袅一时分不清鬼怪来自哪一层。
但她知晓不能再拖延时间,一是薄无叶需要救治,二是两人会和后合力对付鬼怪总比单打独斗好。
因而她重复之前的操作,勉强将半变形的桃木剑刺入头顶,下拉划出一道微小的口子。
管逐生垂下眼,通过这道裂缝和李余袅四目相对,不必多说,他抽出自己的桃木剑,蹲下身顺着裂缝再度挖凿。
鬼怪的声音已经很近了,李余袅扔下彻底断开的桃木剑,余光瞥见一点染血的尖喙从甬道尽头探了出来。
她当机立断,弯腰扛起昏迷的薄无叶,先把她送了出去。
趁管逐生拖拽的时间,她回头看了一眼,一咬牙,返身往来时的方向狂奔。
管逐生厉声喊了句什么,李余袅全然没有听到,耳边属于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一鼓作气跑到狭窄的入口处,抖着手掏出火折子。
明媚的橘红色火光亮起,倒映在李余袅眼底,驱散了附骨之疽般的阴寒诡谲。
她一甩手,火焰落在满是爬虫的根部,剧烈燃烧起来。
李余袅不再停留,另一头,鬼怪也完全现出身形——一个长着蛙头,鹰嘴蛇身的怪物。
居然是它??
它还没有死。。。。。。等等,它是国师府豢养的鬼怪?!
李余袅脑中“轰”的一声,手脚僵硬动弹不得。
她差点死。。。。。。应该说是魂飞魄散,在这怪物手里。
管逐生安置好薄无叶,埋头冲李余袅急声道:“快上来!”
李余袅狠咬了口舌尖,疼痛令她浑身一颤,终于得以从那股极端恐惧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与此同时,鬼怪身影如电,巨蹼劈头盖脸朝她抓来!李余袅不退反进,迎着模样可怖的鬼怪跃起,符水泡于空中炸开,她一脚蹬在蛙眼上,接力落地矮身溜过蛇尾,想要与管逐生会和。
“啊——”
不料一股巨力狠狠砸在她脊背上,李余袅踉跄着往前滚了几圈,头晕眼花间对上一张扭曲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