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逐生抿了抿唇,声音里听不出任何不悦,“那你的意见?”
李余袅舔舔干涩的嘴唇,“。。。。。。我不知道。”
她羞愧地低下头,又是毫无根据地反驳了他的判断,又无法给出准确的回答,连她都不禁感到少许恼火。
管逐生低低笑了一下,压低嗓音道:“唔,那便再观察观察吧。”
李余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全部注意力。
她曾不止一次地接触过蛊虫,若是没有猜错,地下那间爬满蛊虫的空间就曾作为虫母的栖息地,她该是能有所感应的。。。。。。只要凝聚心神、凝聚注意。。。。。。
不在、不在。。。。。。一眼扫过在场所有人,那股若有似无的危机感始终没有出现。
冷汗自后背渗出,李余袅眼前似是蒙上了一层白纱,以至瞳孔失焦,最终,她的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回一舟身上。
和管逐生的判断一致,可这股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待她想明白,管逐生猝不及防扬声道:“十一皇子殿下,你体内含有一块阴阳柱碎片,你可知此事?”
一舟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喃喃道:“。。。。。。阴阳柱碎片?”
薄无涯的面色阴沉下来。
李余袅开团秒跟:“八年前鬼门大开、万鬼齐出,便是有人偷盗了阴阳柱!那人竟试图以蛊虫加以阴阳柱碎片豢养阴兵,用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实在是丧心病狂!!”
一口气说完,脸色涨得通红,见越来越多的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她目光如炬,指尖直指向一舟身边的男人。
“就是你,薄无涯!”
周围接二连三响起抽气声,更有甚者悄悄挪远了和薄无涯之间的距离。
一舟直起腰,面向薄无涯,“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薄无涯不说话,管逐生便继续道:“我们猜测最后一块阴阳柱碎片连同虫母一起被种入了殿下你体内,虫母会蚕食内脏,直到剩下一具空壳。上一任宿主是殿下的母亲,幸运的是她还活着!我们已经把她救了出来。现在,如果殿下相信我的话,虫母最近的活动范围会留下一道约莫一寸的红痕。。。。。。还望殿下尽快找到虫母将其销毁。”
一舟对他的话表现得格外不耐烦,“虫母?哪来的虫母。”
薄无涯嗤笑一声,一抬手,周围的人类士兵朝李余袅两人包围过来。
对于他心平气和地旁听这么长时间,直到当下才出手的含义,谁也捉摸不透,李余袅边后退边短促地唤道:“一舟!”
一舟冷凝的面色渐暖,他不再犹豫,抬步朝李余袅走去。
薄无涯在他身后道:“不想见你母亲了?”
一舟置若罔闻。
就在他缓缓走向李余袅时,后方宫殿中传来一声隐约地叹息。
“一舟,回来。”
一舟的脚步倏地顿住了。
李余袅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道自殿中走出的人影。
那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薄。。。。。。薄无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