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终于结束,黑铜雕像坍塌,燕伋身子晃了晃,维持不住啃咬的力气,一滩烂泥般砸倒在地。
李余袅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告知管逐生这个消息,忽觉手腕一痛,如同数根尖针钻入血肉中挖搅,立时就痛得她弯下了腰。
这是怎么回事?!
意料之外的发展让李余袅措手不及,那股翻搅的疼痛却并没有消失,反而一路往上,不消片刻就到达了心脏的位置。
不好!
李余袅面色大变,正要做些什么,忽觉钻心痛意一滞,似乎遭遇了令其惧怕的东西,很快便偃旗息鼓了。
“。。。。。。?”
李余袅惊疑未定地摸了摸胸口,从衣襟里摸出那块阴阳柱碎片。
她的心里瞬间掠过一个可能。
。。。。。。不会吧?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怎么了,嘴唇白成这样?超度不是完成了吗。”管逐生回到她身边,注意到她格外难看的脸色,歪头问道。
“管逐生?”
“嗯。”
“怎么证明你是真的管逐生?”
“。。。。。。就凭我没有立马攻击你,而是耐心听你的问话?”
“哦。”李余袅甩甩因疼痛昏沉的头,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管逐生。
轰轰——
不待两人多说,地裂山崩,场景开始扭曲震动,天空如破碎的琉瓦,一片片坠落下来。
“不好,陛下要醒了!我们得赶快出去。”
管逐生拉住李余袅的手,朝来时的方向飞速掠去。
“出去?”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四周空气一滞,无形的屏障阻拦住两人前进的步伐。
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突兀出现的女人一摆手,巨大的黑笼坠下,兜头将弹回的李余袅二人笼罩其中。
“薄无叶!”李余袅一脚踹上笼子,“你要做什么?!”
薄无叶却没有看她,她蹲下身,堪称温柔地扶起了燕伋,揩去他面庞的污垢,把人拥进了怀里。
像是最为情真热烈的时候,瞧不出一丁点嫌弃。
李余袅后退了一步,只觉毛骨悚然。
她是真真见过两人相识相知过程的,也大概能从旁人嘴里还原之后发生的事,正因如此,她第一反应是,眼前的画面充满了违和感。
果然下一秒,燕伋仿若搁浅的鱼,大幅度挣动起来,而薄无叶抽回手,把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扔到地上,对他弃若敝屣。
那是他的心脏。
薄无叶面不改色擦拭着手指,淡声道:“既然来了,便永远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