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呆呆的:“哦、哦……”
度玉关收剑入鞘。
默了一瞬,抬眸示意穆文:“浴沂。”
转身往屋里走。
穆文微怔。
垂眸略一思量,跟了上去。
春娘看看度玉关,再看看穆文,挠了挠双髻,也跟了上去。方跨进屋的度玉关看到,十分无语地啧了一声,道:“你在外头,自便。”
春娘:“啊、啊?”
门已砰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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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玉关背对着穆文,站在窗前。窗外古木参天,鸟鸣声声。
穆文静立她身后三步之遥,垂着眼,姿态恭敬。
少时,度玉关轻声开口:“方才春娘那个功法,你都看见了?”
穆文应道:“是。”
“你可知那是什么?”
穆文沉默一瞬:“小人不知。”
度玉关没再多问。默然片刻,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她抬眸看穆文。
目光洞明,像是能照见人心一切褶皱。
穆文微微俯身,站得更恭敬了些,视线落在桌案前三寸的地面,一动不动。
度玉关忽问:“你在人间长大,可曾见过妖?”
穆文微怔:“回仙尊……见过。”
“哦?”度玉关执起青玉瓷壶,为自己斟了杯酒,“当今仙门对妖物恨不能赶尽杀绝,如今城中,怕很少能见到妖了吧。”
穆文道:“回仙尊,城中是少有,多居山野无人之地,小人家住荒僻乡野,便时常能见到。”
度玉关颔首:“依你看,那可都是些凶残害人之物?”
穆文沉默片刻,如实道:“有恶的,也有……不恶的。”
度玉关看着他,眼底有了一丝笑意:“还有不恶的?”
穆文抿唇,恭声道:
“回仙尊,那些被穆守心抓去炼邪术的,本是凡人,被折磨至死后,怨气不散,化为鬼物。它们作祟,是因心中有恨。”
“小人斗胆想,若它们生前未被那般对待,或许……也不会成为祟。”
度玉关似被逗笑了。她端起酒盏,慢慢饮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妖物作祟,是由我仙门而起?”
穆文迅速跪下了,恭声道:“小人不敢。”
度玉关并未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