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我的性命,让你很有压力?”
赤井秀一从身后按住她的手,宽大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冰凉柔软的手背上,于是指尖的每一次颤动他都能够清晰感知。
神无梦反问他:“你说呢?”
“你在怕什么?”
带着枪茧的手指插进她的指间,台面的冰凉水渍沁染两个人的肌肤,体温在亲密的贴近中均匀。
和其他的职业不同,她的手上没有太明显的茧,修剪整齐的指甲下是柔软指腹,用力按压会泛出红艳的色泽。
但自然状态下,她的手指会微微曲起,只有在施加外力时才会完全摊开。
她用的更多的是键盘,但射击天赋也很高,就像当初短短一个下午就能命中靶心,只是她自己不爱用枪。
本人不愿意,组织里也没人能强硬地要求她保持训练时长,所以她的指节处连薄茧都摸不到,不会有人知道这也是一双握枪的手。
神无梦没有回答他,但赤井秀一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她的手被他扣住,响在耳畔的嗓音低沉:“电脑和手枪没有区别。”
水龙头始终开着,哗啦啦的水声占满整个浴室,水液溅在瓷砖上会反弹回他们的身上,从冷白的肌肤滚落,将衣服的布料洇深。
她的手被递到流动的水柱下。
廉价的洗手液带着难以分辨的人造香气,挤在她朝上的掌心,冰凉一片。
白色的泡沫在揉搓中充盈,她的两只手都被包裹起来,身体彻底失去支撑,只能依靠着腰前的洗手台和身后的人保持站立。
神无梦不需要低头,飞起的浮沫飘在空中,送到她的眼前,告诉她现在发生的一切。
炽热的体温、流动的水液、湿滑的泡沫……
从指尖到指根、从虎口到手腕,每一寸肌肤都被碰到,遍布神经的双手将获取到的所有电信号都输送回她的大脑,再经由她的心脏迸发至全身。
四肢百骸都在颤栗。
“灰尘、硝烟、血液,没有什么不能清洗。”
指缝在清理伤口的过程中沾上红色的痕迹,被她忽略的角落却在另一个人那里清理得干干净净,冲去泡沫的双手一尘不染,指甲都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光泽。
掌心干燥起来,感知都迟钝了些,她问道:“心里的呢?也可以吗?”
赤井秀一说道:“那就再洗一遍。”
空间太拥挤,所以相同位置的心脏感知到彼此的存在,连震动都逐渐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