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灵珠子忽然接近颤抖地吐出一口气,所有想说却无法说出口的话,全都只能化做对自己所爱之人的一遍遍呼唤:“阿妜,你别走……”
“我在这里。”戚妜伸手去抚摸他的脸,眼泪从她还勉强笑着的脸上掉落下来,“我在这里的。”
他把脸埋进戚妜手里,轻声问:“如果天下一直太平,红莲会不再抽取你的灵识么?”
说实话,戚妜不知道会不会。但她不忍心再继续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痛苦,于是努力用最真诚的神情朝他点头:“是这样。”
“好。”灵珠子吻在她手里,微凉的唇瓣落在皮肤上,像极了花朵坠落掌心。他虔诚如在敬拜自己心里的神明。
“那从此以后,我会为你守着太若灵族八方边境,求取你能获得一世安宁。”
戚妜怔然一瞬,心口被骤然泛出的万千心绪拥堵到闷疼不易已。
她还想说点什么,看守长来提醒她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她不得不与灵珠子告别,并承诺明日还会来看他。
在她遵循与红莲的约定之前,再来看他一次。
离开天牢后,戚妜回到了栖霞山。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向斓彩解释自己昨晚消失不见的事,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将真相告诉对方。
不过她感觉说与不说其实区别都不大,因为帝赦元尊已经知道她和红莲的交易。斓彩作为她的阿母,很快也会知道。
她只是不忍心看到阿母为自己伤心流泪的模样。
站在宫门外徘徊许久,戚妜最终决定还是暂时不告诉对方。她希望在这最后一天的时间里,她和阿母都能高高兴兴的。
打定主意后,戚妜边思考一会儿该找个什么借口应对斓彩的询问,边朝宫殿内走去。
迎面走来一群脸色忧愁的仆从,相互低头窃语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到戚妜,她们连忙行礼问安,并告诉她斓彩上主从昨日开始就把自己关在绣房里,不需任何人靠近,也不见任何人。
“上主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极伤心的事。绣房里总是有哭声传来,可没人敢违背上主的命令去靠近。”侍从说,“神女回来得正好,请去劝劝上主吧。”
戚妜一听,连忙跑到绣房门口,果然听到里面有哭声,又哑又悲凉,像是已经痛哭了很久。
印象里,连夜神与扶桑神女成婚那日,斓彩也没有悲痛成这样。
她顿时慌了神,连忙敲门:“阿母,是我。你怎么了?女儿能进来看看你吗?阿母……”
哭声停滞片刻,戚妜面前的雕花房门忽然打开。斓彩站在她面前,满脸都是未干的泪痕,头发也不加梳理地凌乱披散着,是从未见过的形容狼狈。
她愣愣看着戚妜,眼中是从未见过的惊讶与不敢相信,似乎完全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