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晔的表情瞬间扭曲到了极点,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疯狂吼叫:“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灵珠子!”
“我诅咒你最终会和我一样,一生不得所求,也不得所愿!”
灵珠子轻轻压下眉尖。
混天绫滑过他的手背,鲜红如血。有一瞬间,他甚至真以为那是血的触感,只是分不清究竟来自于哪里。
“我诅咒你一定会和我一样,在所有最深的怨恨与遗憾里死去!”
有风刮过祠堂,收紧成如同哀鸣的呜咽声。
灵珠子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对屋外的守卫说:“拉出去,丢到街上。从此以后,他不再是曜家的族人。”
“至于其他跟随参与者。”他看着周围正拼命朝自己磕头求饶的人,清寒眼眸中划过一丝明显的厌恶,面色不变道,“就从门口开始,跪着磕头到火行军本营去,向所有以命相搏来保护你们的将士认罪。”
说完,满屋尖叫着的男男女女全被守卫拖出去,绑住双手按在门口地上,催促赶紧依令磕头跪行。剩下一些从未选择过与文晔同流合污的旁系亲族安静看着这一切,心中纷纷松了口气。
“先散了吧,劳烦各位被文晔叫过来看这一出闹剧。”灵珠子说。
“家主言重了。”
料理完这一切,灵珠子重新将目光放回那几块已经四分五裂的祠牌碎片上,忽然觉得一种没有名头的沉重感正不断向他压来。
他想起父亲曾说过,宗族祠祭这类虚礼不用在意,他能陪着母亲安眠于槐奚便很好。可不知道为何,灵珠子还是觉得很累,好像自己的某个部分也和这块祠牌一样,就要四分五裂了。
一道清澈铃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然回头,没有看到任何人,顿时便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出现了幻觉而已。
混天绫温驯地包裹住他。
灵珠子摸了摸那片冰软红绸,简单交代过总管几句便再度离开,准备继续去寻找戚妜的下落。
正在这时,一道刺眼神光从千禧城外不远处陡然升起。热浪铺天盖地而来,滚滚浓烟遮蔽了天空。而在那烟与云的背后,整个苍穹逐渐开始发生变化。
白昼的光线暗淡下去却又不至于完全熄灭,星辰与皓月同时出现在面前,洒下一层粘稠灰光笼罩在整个太若灵族的疆域之上。
世界不再是昼夜分明的,晨昏之间的界限再度被打破,万事万物被吞没进那远古洪荒般的混沌里。
银河在天空中闪闪发亮,灿烂光辉不似平常那般瑰丽温柔,反而充满奇诡的混乱感。
有人将太若灵族边境的上古禁制打开了,新神族正全力朝千禧城攻占过来,带起足以撼动天地的强烈冲击。
在那片神光最为强烈刺眼的中央,灵珠子隐约看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