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带满足地躺下去,放任自己沉没进身下的深深星海里。万千繁星装点着她悲凉又寂寞的梦境。
梦里有个白衣乌发,面若好女的漂亮少年在等着她。
她会问,你爱我可是如我爱你一般真心无暇?
那少年则会认真答,我心悦你,从来如此,绝不带半分利用或图谋。
要是能这样就太好了。
……
整整两日。
戚妜深睡在归元神境里。红莲也静坐在莲海空间中,始终凝望着水面上的少女睡颜,一言不发。
直到第三日的太阳刚滚过云头,女娲的魂体忽然出现在莲海空间内,提醒他时间已到,该做出选择了。
红莲这才抬头看着面前的魂体,眼神冰凉锐利:“当年是你将寰玄珠取走的。”
女娲并不否认:“的确如此。但我取走寰玄珠,也是为了让你从此不再参与到太若灵族与天下万族的斗争中。只是我不曾算到,那时寰玄珠已诞出先天灵识,导致那孩子被帝赦夺去,受尽锥心之苦。这是我的过错,我不会推卸,也一直在想能为她做点什么少以弥补。”
“为什么?”
闻言,大地之母温和地笑起来,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样看着对方:“红莲。”
“你为红莲,可燃业火,可焚罪孽。但已经失去一半魂魄的你可知,究竟何为罪孽?”
红莲没有回答,只微微皱起眉尖凝视着她。
“在以往的年岁里,你不曾入世,也不曾真心体会过什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历代太若灵族的领袖向你献祭,你是在顺应他们的祈愿而行动,所做一切并非是真正在清除世间罪孽。”
“因为只是红莲本我这部分的你,不曾懂得。”
“你不曾沾染世间红尘烦恼,不懂生者皆苦,不见万物心怀希望却又彼此杀戮的矛盾。你没有感受过六界众生的眼泪,不明白除了悲痛,喜悦也同样能让人流泪。这世间一切纷扰爱恨皆与你无关,你又怎会懂得业火应该为何而燃烧。”
“太若灵族是曾经的万族之首,这是事实。我也非常坦诚地认可,它曾经的确是维护天地众生的庇护所。可它如今已经变得越来越贪心,像一头永不知足的饕餮,疯狂蚕食着他人的生机来维护自身的存在。”
“圣尊不仁,以六界众生为刍狗,对其进行肆意掠夺与践踏。可他仍然能以献祭换来你的回应,令业火焚烧所有胆敢起义反抗的勇士。”
“所以我别无他法,只能选择夺取寰玄珠,让你远离这场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