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给凤姐使眼色,现在虽不好明说,但贾赦既没穿衣服,又泡在乌七八糟的浴桶里,伴随着诡异的气味,一阵阵的怪叫,他看了都害怕,只恐吓着小孩子。
凤姐忙道:“我记得那位雷夫人七天前就下了帖子,说今天要请林妹妹去她府上玩,昨天就把妹妹要带的礼物连着衣裳食盒都收拾好了,小厮和车也都安排好了,恐怕大老爷只是夏季炎热,蚊虫叮咬才生了病,千万别嚷嚷的外府都知道。”
官员生了怪病乃至于毁容,这可是会丢官的!不要啊,给琏儿。
——
整点封建的,那就是有爵位的男子挨最多的骂,如果他老婆很坏,那也是骂他管不了,他弟很坏,也是骂他治家不严。
……
刘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浮球之智。司马文公,倒有破瓮救儿之谋。汉孔融,四岁让梨,懂得谦逊之礼。黄香九岁温席奉亲。秦甘罗一十二岁身为宰相。吴周瑜七岁学文,九岁习武,一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施苦肉,献连环,借东风,借雕翎,火烧战船,使曹操望风鼠窜,险些丧命江南。虽有卧龙、凤雏之相帮,那周瑜也算小孩子当中之魁首。我说这几个小孩子,您大哥比哪位呢?
贾敏:哪位也比不了哇。对了,你净说那好的了,那尿炕的你一个没提呀!
[133]此乃曲笔:贾母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去探望贾赦,宝玉和黛玉二人留在屋内,有各自的……
贾母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去探望贾赦,宝玉和黛玉二人留在屋内,有各自的乳母陪伴。
面面相觑了一会,也不好肆意说笑玩闹,黛玉问:“宝玉,你和我去做些题如何?”
“什么题目,写诗吗?”
林黛玉笑道:“是雷教授留的算术题。今日她来接我,赶紧温习一会,免得叫人家问住了,反而难堪。”她原本对数学题无喜无怒,做着做着发现有点意思,能应用的不少。
宝玉顿时双目含泪,无言以对。
数学,一门纯粹的学科,你既然不能说这是仕途经济的学问,也不能说这雅致有趣,既没有诗情画意,也不能说这东西平淡无味。
能说的只有两个字——不会。
王嬷嬷和紫鹃收拾黛玉出门带的首饰,穿的衣裳和鞋子,在家时不见外客,怎么舒服怎么穿的。
贾敏飘了出来,惆怅的望向窗外,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就算是大哥…也不能让她在地下潜伏过去偷看一眼,只是觉得感慨万千。
自己先死了,哥哥也死了,母亲膝下荒凉。
林黛玉在纸上写:倘若他谨慎自守,自然会救他,就算是碌碌无为,看在是母亲的哥哥份儿上也可以一救,偏偏他是那样的人,倘若救下来,再犯戒作恶,那因果岂不是和我相关?
贾敏伤感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一切随缘吧,只是回到此地,有些伤感。”
刘姝在旁边有些不安,左顾右盼,很想劝说主人,什么舅舅不舅舅的,那都是些身外之物。就算碌碌无为也不能要啊,他就算是国家栋梁,该死的时候也得死,牵连越大越难以改命。
竟完全没想到灵均洞主此乃曲笔,因为贾赦很差劲所以说庸庸碌碌也救,要是真的无能老实,就在往上提一点,以便安慰人。
……
王熙凤是媳妇,迎春是女儿,不能进屋去见没穿衣服的贾赦,其他人都轮番进去探望。
王夫人站在堂屋里,和卧房一门之隔,攥着念珠不住口的念佛,邢夫人拿手帕捂着脸,不时发出:“呜呜,老爷,呜呜”
贾琏忙道:“爹!老太太来看你了!”
贾赦两只眼睛肿的和两个桃子相似,嘴唇也是肿的宛若两根香肠,双手肿的手指头都不分叉了,连脑袋带脖子上的皮完全展开,身上一道道抓挠的血痕,泡的一大缸绿豆药丸冰里,连话也说不出来,昨天晚上还喊的撕伤裂肺,今日嘴巴里也肿了,舌头也胖了。只能有气无力的,哼哼唧唧连一句叫苦的话都说不出来。
贾琏看他没听清楚,赶忙大喊一遍。
史老太君攥着手帕擦眼泪:“你老子怎么…太医都来了,有什么说法没有?光是这绿豆汤管什么用,不论几千两银子开下药方来,咱们用得起。”
贾赦虽然只有五十多岁,母亲兄弟以为他早已被酒色掏空身体,其实又被狐狸掏了一遍,这次是真的骨髓空乏,现在有出气没进气儿,听人说老太太来了,听不清楚是谁说的,也只是啊啊的低叫了两声。
史老太君哭的跺脚:“在木桶旁边仔细看着你刚出生时就和现在一样,悄悄的躺在木盆里,人家都说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可不是像你这般狼狈模样。祖宗保佑。家家都有浪荡子弟,怎么偏偏咱家造了这样的孽?”
贾政也不免擦了擦眼泪:“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咱们家常请的太医都在这里,怎么连一副药方也开不出来?母亲且放宽心,哥哥才到了知天命的岁数,一向身强力壮,总能熬过来的。”
北京城八大名医会诊,也瞧不出他究竟是什么病。
“上次看这么肿……是马蜂。”
“蜜蜂也能咬这么肿。”
“前儿我爹上树摘杏子,碰着痒辣子(别名),胳膊肿的比大腿还粗。”
“不合理啊,洋辣子轻易不下树。”只会掉下去,不会爬下去。
这种被蜜蜂蛰死,被虫子咬死的病只在普通百姓身上,荣国府一等将军身边伺候的人不计其数,眼前呼来喊去的美貌侍妾婢女就二三十人,更别提其他守夜的婆子,扫地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