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办事有什么好处?将来主人得道成仙,能不能运作一番,把我妈和我都带上?
王素附和道:“就是啊,到现在饭也没吃上一口,就忙着伺候人。真不知道一起吃饭能让谁倒霉吗。主人以后要是嫁人,也要站着看别人吃饭,让刘姝滚回来把那男的全家送走。”
月娥擦了擦冷汗:“素姐真爱说笑话,主人不入红尘,哪有这样的苦处。”
王素以为她舍不得家人的口粮,不大点儿的眼睛使了个眼色:你找人干也行——
眼睛实在太小,月娥没有解读出来。
林黛玉在贾母身边就不方便打坐,只好爬到床上去和老太太一起睡午觉。
隐隐约约感觉有人来招手,黛玉把眼睛一睁还未开口,手指先捏住了捆腰绳,以防不测什么妖怪就来拐我的魂魄出去,仔细看这人,分明还是秦可卿的面貌。
她听王熙凤对秦可卿盛赞,说她处处温柔周到,事事周全,宁国府全指望可卿管家,从上至下,无一不说她好。
今日只见她貌美非凡,语气柔和,这精怪变化的更活泼些。
跟着‘可卿’飘飘荡荡不知到了何处。
再看四周环境,雕栏玉砌,春花秋月,绿树青溪一应俱全,人迹罕至,甚是清幽雅致,不染凡尘,果然是神仙之所在。
认出此处有仙气,不像是妖精洞府,自己又不是唐僧,值得什么大妖精下血本儿换换洞窟来骗自己,便又开始怀疑这是猴仙女的新形态。
黛玉有些期待地四处张望,不知道自己会看到谁。
听得假山后有人作歌:“泪湿罗衣横脂粉,手剪银灯自泼茶。
儿女闲愁浮云散,长夜不眠逐水流。”
唱着歌走出来一名仙女。
林黛玉上下打量,只见她翩迁袅娜,衣袂飘飘,浑身上下散发着兰麝香气,环佩随着走路铿锵,云鬓似乌云堆垒,插着一支九尾金凤,垂着长长的步摇,笑颜如三春之花,唇若含珠,纤腰一束,如雪中红梅艳丽圣洁,气质高雅。
仔细端详这位绝色女仙,一时间分辨不出是真来了个新的仙女,还是大圣变化起来格外认真。只记得西游记原著记载要识破大王的变化之术——只看他的猴屁股红不红便知真假。
只是人和人正常交往时,貌似乎没有什么机会去看人家屁股,隔着衣服也不成。
警幻仙子只见绛珠贤妹的眼光飘忽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了一种难忍的笑意,甚是可爱。
看她好似一个更大的玉人,穿着一身织金红锦长袄,掩着玉白色花鸟纹百褶裙,肌肤莹莹放光,香鬓如云,明眸皓齿,在凡尘中格格不入,到了天上才是家乡。
黛玉上前作揖拜问:“神仙姐姐在上,林瑷梦中偶至此地,还请指点迷津。”
仙姑笑道:“此乃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远处便是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专司人间风情月债。”
林黛玉心说,这听着不老正经的。
警幻仙姑却不知道她想歪了,又继续说:“你早有仙缘,今日偶然到此,乃是前缘注定。我别无他物,只有香茗一盏,美酒一坛,新填红楼梦仙曲12支,肯随吾一游否?”
——
更了更了……真的很像抢回进度,但好累……
[179]太虚幻境:林黛玉本就笃定既来之则安之,倒要看看他要弄什么把戏,便欣然……
林黛玉本就笃定既来之则安之,倒要看看他要弄什么把戏,便欣然答应。随着仙姑往云端而去,他也不是第一次腾云驾雾了,虽然没上过天宫,但这种在半空中飘飘忽忽的感觉,甚是清爽自在。
随着仙姑飘飘荡荡,见几座高山险峰,又见,到了一处仙境门口,白玉牌坊立在云端,横匾上四个大字‘太虚幻境’,两边玉柱上两行对联: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黛玉看了,心下不知为何又想起张角,还有那日在庭院内唱歌的一群人,今人之情不曾见过高雅的,古人之情也在书中,唯独这些草莽匹夫、下里巴人的歌谣,格外有感情,死生不顾。
果然是诗三百,思无邪。至于风月之债,倒是可怜江上清风和山间明月,干干净净的两样东西,做什么和腌臜事搅在一起,凭白造人玷污。
吕洞宾那句诗就很好:倚天长啸,洞中无限风月。
林黛玉心地无邪,即便天魔环绕,也无闲暇处入手。
警幻仙姑不由得笑了笑,拉着她柔软白皙的小手,进了二门,又有许多配殿列立两旁,各有匾额痴情司”、“结怨司”、“朝啼司”、“夜怨司”、“春感司”、“秋悲司”。
黛玉一一看了,心下感叹,又问:“敢问仙姑,仙境宝地,为何写的这样悲凉?”
仙姑道:“此各司中,皆贮的是普天之下所有的女子过去未来的簿册。闺阁女流,花容月貌,有几人不在这账上。凡眼不可看,你可要晓得她们的命运?”
林黛玉四下观赏,又看到一个‘薄命司’,心中仿佛咯噔一声,冥冥之中或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