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见她的面容,皇帝对自己的观点做出修改,这个赘婿非要这个绣花枕…是很有几分姿色,也算得上为国竭忠贞,苦处曾征战:“陶渊杰…你可曾婚配?”
陶渊杰心里暗暗的计划等他们走了就开始爽一下,一怔,嗤的一笑:“臣没有那样的好运,中意的人总是瞧不上我。”
皇帝再端详他漆黑闪亮的大眼睛,黑眼珠比其他人都大一些,翘翘的鼻子,还有几分俊俏奶气的小圆脸:“哦?说来听听。”
陶渊杰随口乱编:“小时候和罗敷一起长大,那可是倾国倾城的一位没人,叫我干活的时候哄我说长大了嫁给我当新娘子,结果我出趟远门一回家,他跟别人跑了。”并没有,大姐全靠武力压制。
“后来认得一位柔声软语温婉动人的姑娘,哄的我上山打虎,杀了老虎一回来,她和她丈夫一起出来拜谢。”是真有这对夫妻,只不过没有骗他。
“后来我想着美人是温柔刀,刀刀要人命。就结识了一位泼辣的寡妇,帮人家鞍前马后的干活,既有功劳也有苦劳,本想着这次总能抱的美人归,寡妇说我和她想象中的儿子有几分相似,愿意收我当个义子,好为她鞍前马后的效力。”
“之后还爱慕一位娘子,是陛下册封的弘毅夫人雷小贞,她果然为人厚道,直接说嫌我年纪太小。”陶渊杰充满戏剧感又动情的说:“我就是被人始乱终弃的命。”
你这个见不得别人好的狗皇帝。
林黛玉暗暗的传音质问:【真有这位寡妇么?还是你暗指我娘。】
陶渊杰:【天地良心,我虽然杀人赌博,但不吃酒不犯色戒。绝不敢冒犯太太。】
林黛玉叹息道:【短短数十载,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陶渊杰:【不好意思只是不冒犯女眷。借鉴了令尊老大人,我的亲亲义父。吐舌头。】
黛玉本来忍着笑,忽然侧面看到林如海庄重谨慎的表情,当时就撑不住笑了起来,太好笑了。
皇帝刚要笑起来,突然发现林姑娘手里刚刚拿到诗稿,却没有细看,反而被这小白脸逗的花枝乱颤,笑的眉眼弯弯,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如果不是喜欢他,怎么会笑。
阴着脸:“陶渊杰,你先退下。”
陶渊杰鞠了一躬,沉默的垂着手倒退到门口,转身出去:【哈哈哈哈小爷不伺候了。】
林如海沉静刚毅且不担心女儿,先提起笔,和皇帝诗词唱和,写完就发现自己只是个添头,皇帝也没那么爱好文学,一双眼睛还是瞧着黛玉。
此情此景,忽然让他想起年轻时看的《封神演义》,对仙女动色心后果真的很严重,但是皇帝又不知道黛玉是仙女,这怎么劝?
在齐天大圣和皇帝之间,要是能让老夫来选,宁愿选那泼猴。
黛玉才思泉涌,接过父亲递来的笔,想也不想落笔便是三首:《奉和圣制西苑蓬莱玉叶雪景应制》《奉和圣制元日瑞雪应制》《奉和圣制柳絮词应制》。
皇帝写诗确实一般,三首诗一首夸西苑是蓬莱仙境,一首夸瑞雪兆丰年,另一首干脆没灵感了,完全‘挪用’谢道韫那句。
以这三个主题来写诗相呼应,其实非常简单,还不过瘾。
皇帝已经亲自站起来,迈动御足走过来,看她写了什么。
[249]你别急着动手:诗写的极好,虽然是命题作文,但黛玉写出来的既有气魄,又有见识,
诗写的极好,虽然是命题作文,但黛玉写出来的既有气魄,又有见识,坦荡大气,不论是文学高度还是立意都比皇帝原版高出一大截。入选《本朝三百首》不在话下。
皇帝站在旁边心不在焉的看了看诗文,专注于盯着美人,又看了看诗文,赞许道:“不错,朕就是这样的意思,如海,你的诗文可不如你女儿。以后经筵侍讲时,你若无暇,就派林瑷来。”
黛玉是想偷偷的压父亲一头,但皇帝说话这语气不叫人高兴:“不敢当。是家父教的好。”
林如海突然表现得非常迟钝,完全没有听出皇帝的暗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女现在又不勤劳国事,每日只管研究诗词自然写的好。若叫她去做官,一睁眼,就有千百件公文堆在眼前,她也写不出来。”
皇帝大笑道:“千古文人读得都是圣人教诲,其中优劣各有不同,又有几人能够名垂青史。林瑷这三首诗,朕收藏了。”
他本来以为小女孩没见过外人,听得皇帝这样夸赞,岂不是心花怒放,欢喜的不知怎么才好。低头一看,小孩连脸都没红一下。
平静如常,真正娴静犹如花照水,也是真的不为物喜。
林如海:“陛下训诫的是。”出来说了一些迂腐又客套的话,全场无人在意。
林黛玉见的人实在太多,实力也太强,对任何人见了自己满脸的惊艳痴呆,仰慕,崇拜,乃至于欢喜雀跃的收藏自己的字画,都已经习以为常。
觉得我的诗妙不可言,书法笔走龙蛇是吧?这是如实描述。
皇帝不甘失败:“你想要什么赏赐?不论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说来。”
黛玉玩笑道:“事非经过不知难。我倒想当当内阁首辅,看看历代官员总说有难处,究竟有什么难处,可惜年纪小不方便。”
说完之后忽然觉得失言,一天到晚跟人闲聊,口无遮拦,现在也太爱玩笑。看皇帝写的破诗就知道他没有幽默感。
皇帝下意识的看向林如海,他想当内阁首辅?连他女儿都知道他想当内阁首辅?并非不可,但你们俩不会以为能拿这个当筹码,和朕谈条件?难道你有胆量算计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