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遮掩她跟边境十镇以及孙伍霁的关系,她在外换了个姓名,叫羽迟,这年头消息传播得慢外貌就更不必说了,结果就是目前只有少数人知道羽迟就是吴彨羽,更没有多少人知道羽迟跟甘绍祺的盟友关系。
能跟在彭牛身边做事的学徒当然隐隐知道吴彨羽跟他们单州骑兵营是同盟。
但是这同盟也怕背后捅一刀啊!
这一回调动的兵力实在是太多了,单州必然空虚,这样的局势他这个小学徒都看得出来,更别说能在乱世中站住脚跟的吴彨羽了。
“且不说不把戎人打服后患无穷,不能被一时的安定糊了眼,就说羽姑娘也是个有信义之人,不会趁虚而入。”彭牛无比肯定地说,“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
学徒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能这般肯定。
彭牛当然肯定了,他们都是梨梨的属下,根本不会窝里斗啊!!!
只可惜这个理由彭牛没法告知自家小徒弟。
实际上这一次的确会有许多人觉得单州空虚,小甘哥除了做了些隐蔽的兵力安排外,还同吴彨羽达成了一致,如果有周围的小势力或者境内不服甘绍祺的人趁机作乱,吴彨羽和甘绍祺正好可以借机清理一遍。
没人动爪子还好,有人动正好把他们的爪子剁干净。
小学徒虽然还是心有顾虑但师父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只能信了。
因为甘绍祺有意封锁消息,待到甘绍祺领兵出征了,消息才在骑兵营内彻底传开。
屯田中。
负责耕种的残疾老兵听到甘绍祺亲自领兵的消息议论纷纷。
“这回将军瞒得可真紧啊,按理说这回肯定要用到不少粮草啊,调拨的时候咱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挺好,咱们不知道,探子更不知道,岂不是能省不少事吗?”
“我觉得不该打,咱们单州好容易才有太平日子过,这时候打仗便是赢了也亏得慌啊。”
“屁!你说的什么屁话?!刚过了两天好日子就把以前的日子给忘了?你忘了那些贼人每年都南下劫掠的时候了?忘了咱们是怎么受的伤?”
“我当然没忘,我这一条腿还是被他们给砍坏的吗!这不是如今这世道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的黎将军不在,我怕有人惦记咱们单州。”
“嘶,你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啊。”
被发配到屯田中干苦力的云将军愤愤不平道:“这姓李的胆子也是够大,放着自家地盘不要去打什么戎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么心怀天下,他若是心怀天下,也不会拥兵自重,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周将军闷头干活没有说话。
南征北讨,护一地安稳,镇守边境,无人敢犯。
这些他年少时梦中才敢想一想的事,黎将军都做到了,哪怕心里再不服气,他也得承认他们输得不冤枉。退一万步来说黎大山也没有将他们感尽杀绝只是在查明他们前些年当将军时犯下的罪行后,按照律法一一惩处,他和云将军两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并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更没有草菅人命,黎大山也就让他们跟着普通士兵一块儿干活。
“老周,你怎么不说话?”
从将军到普通的耕农,云家有些转不过弯了,几年下来怨气越来越重,此时云将军就忍不住畅想,要是那姓羽的能够将单州给占了才好呢,两边打起来可有热闹看了。
周将军倒是已经习惯了下地干活。
单州的屯田在甘绍祺的养护下越发肥沃,虽然偶有旱灾,但几乎年年都能丰收,周将军吃得饱穿得暖,慢慢竟是觉得这样平静的日子也不差。
周将军斜了云将军一言:“哪那么多话,好好干活就是了,多种出几分粮食来,分到手的粮食也能多些,今年我还想攒些银钱给我小儿子找个媳妇儿呢。”
说完他也不再去看云将军,背起锄头就往田埂方向走。
“你?!!”
“真是没出息!”
另一边,昌丰州府城。
吴彨羽坐在主位,静静听着底下的幕僚‘提议’。
“主公,大好时机,如今单州必然空虚,如果这次我们按兵不动,那么以后恐怕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是啊,主公,黎将军虽说极其善战,但这一次他大动干戈,他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啊。”
“主公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
吴彨羽半眯着眼睛,听完这一番‘劝谏’。
可惜啊,这些人说的话都是她不爱听的,小甘哥厉害得很,这一次一定能够大胜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