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监狱。”纪南阳说着就要从他的背上下来,颤颤巍巍着伸手,尝试去开自己的私人夹缝。
魅魇拗不过他,叹了一声,脚尖的方向一拐,稳住他的身形,开口说:“去去去,老大你别动了,我带你去。”
一道疾风很快被甩到身后。
而手术室这边,柴雯和Rock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晕了过去,只剩下一个学丞还略微清醒着,他咳嗽着起身,伸手去扶起他那已经被炸成碎片的眼镜,头型更炸了几分,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了一轮脑震荡的感觉,显得无比懵圈。学丞缓了缓被摔疼的身体,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碰到病床边上。
他把碎得不成样子的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下一秒,瞳孔骤然瞪大!
病床舱上哪还有什么祁山乌!!
“祁山乌她人呢?!”学丞抬腿往地上的Rock踢了踢,后者没有一点儿反应,他的四肢逐渐发麻,心脏像是掉进了冰窖,温度降到了极点,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恐惧感很快爬满了他的全身!
学丞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扶住病床舱,堪堪稳住身形,他的视线在杂乱的手术室里寻找着,踉踉跄跄地跌坐回摔倒的椅子上,用尽力气把椅子翻过来,找到椅背上藏着的按钮,抬手摁下。
“哔——哔——哔——!”
红色警报铃瞬间响彻在整座精英培训营的上空!
办公室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代莫尔跑到门口,报告了一声,急切入内,说:“少将,祁山乌……不见了。”
“什么?!”仇非晔立即起身,拉开抽屉拿出特质手枪,拽过衣架上挂着的军服,疾步往外走去,“通知所有狱警,不用集合,直接按照平常的分组,从里到外直接展开搜索,找到之后打报告,没有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是!”代莫尔依次将命令吩咐下去,跟着仇非晔的步履来到狱医院。
纪南阳被魅魇送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魅魇看着宛如一片废墟的手术室,手术室内还躺着两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乍舌道:“老大,你要找的人,好像不在这里。”
“哔——!”
红色警报仍盘旋在监狱上空,像是拿了一把锋利的剪刀,直接扎在纪南阳脑中的那根弦上,他晕眩的脑子瞬间清醒,环视了周围一圈,再三确认没有学丞的身影之后,抬手拍了拍魅魇,指了指病床舱的方向,说:“里面是什么情况?”
魅魇抬腿走近了两步,开口说:“除了杂乱的管子和碎片以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纪南阳沉默了一会儿,猝然抬眼,急切道:“不对!去京外派出所!要快!”
“去哪?”仇非晔带着代莫尔刚踏入这片惨境,就听到纪南阳的声音。
她惊讶地看了看才一会儿没见,就变成这般虚弱的纪南阳,随即把目光投在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妖怪”,回想起刚才两人对话里的那个惊天大秘密,仇非晔没忍住蹙了蹙眉。
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凝结。
谁也没有注意到代莫尔眼里闪过的一丝惊诧。
仇非晔率先开口,打破平静,重复问道:“去哪,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纪南阳提了提嘴角,看起来像是一副很勉强的样子。
“……”仇非晔后撤了两步,朝一旁让开,没有再说什么,但从她的行动里就已经能够看出来。
“谢了。”纪南阳朝她由衷地致了声谢,随后打断魅魇准备运行的妖能,迅速在一旁撕开了一个夹缝的口子,让魅魇背着他跨进去,两人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代莫尔在一旁看着他俩的操作,欲言又止,但一想到这是仇非晔的安排,还是硬生生地把话憋了回去。
“代姨,把人都叫回来吧,不用找了。”仇非晔偏了偏头,重新吩咐了一下命令。
代莫尔这个角度,看不清仇非晔的表情,却也一向知道仇非晔的脾气——在军区,抑或是在仇家,表面上看来,好像是仇昴跻不近人情,做事风风火火的。但真正意义上一意孤行,说一不二的人,其实是仇非晔。
代莫尔只是顿了一瞬,便出声应下,随即将这条新命令,一一传下去。
仇非晔看向手术室的一片狼藉,再次出声,疑问道:“学丞呢?”
“……刚才我们一路过来,都没有见到学医生。”代莫尔试探性地发问,“要去找他吗?”
仇非晔低头用靴子蹭了蹭地上的脚印,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一路望去,抬腿跟上,说:“去,看看他是什么情况。”
代莫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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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外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