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梁国安并没有什么生活的技能,这些年养尊处优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哪里会这些东西?
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不体面的出门,越想心里越气,越气越烦雪耳。
都怪这个女子,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这么狼狈!
梁国安气冲冲的来到正厅,看着早就等待在一旁的王碧堃着实没了好脸色。
“王刺史,近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啊!”
这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长时间混迹于其中的王碧堃也是个人精,他只是微微抬眼,发现梁国安的脸色差劲的厉害,便急急跪在地上。
“大人此言差矣,下官只是做了一些分内的事情,倒是大人,日理万机,着实疲惫,下官若能为大人分忧,乃是下官的荣幸。”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梁国安面色稍缓,但一想到雪耳,那脸色又差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坐到上首,面色不愉的盯着王碧堃。
“王刺史,如今这屋内,也没有别人,本官且问你,这雪耳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碧堃心中“咯噔”一下,一时间拿不准梁国安的意思,难不成是雪耳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又或者他不喜欢雪耳?
无数种猜测在王碧堃的心中闪过,但他依旧面上淡定恭敬。
“下官不知大人是何意?”
梁国安冷笑,这家伙是在和自己装蒜啊!
“王刺史,本官可从未说过,自己喜欢什么美女,你送来一个女人也就算了,本官撵走也就罢了,偏偏这女子痴缠于我,这是要闹哪样?”
王碧堃的表情有些僵硬,这话说的是难听了些,痴缠?这词分明说的就是青楼的妓子啊!
就算雪耳所做的事情,和那些妓子没什么两样,但好歹也算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至今也未曾和人欢好过,这梁国安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一些吧!
但王碧堃这个人,脑子转的很快,当即就想出了对策。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又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
“大人明鉴,雪耳这姑娘,自小家境贫寒,是被她父母捡回家的弃婴,看她教教软软甚是可爱,便收养了,准备养大些,还钱给他们的儿子娶媳妇。”
“只是后来,雪耳出落得越发美艳,这养兄便起了歹心,要强娶她为妻。雪耳不愿,从家中逃了出来,不慎在丛林中划伤了腿,若不是被本官发现,带回府中做个侍女,恐怕这会就是红颜枯骨了。”
“进了府中,雪耳也是恪尽职守,恭恭敬敬,从未有过半点逾越,但前些日子,您前往崇庆县,收拾了当地的贪官污吏,威名远扬,雪耳对于您这样的大人,实在是发自肺腑的崇敬,便央求本官送她到您身边伺候,哪怕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侍女。”
“只是没想到,小女儿家的一番心思,倒是给大人添了不少的烦恼,是下官思虑不周了。”
这么几句话,倒是将梁国安架了起来,人家雪耳只是少女思春,仰慕英雄,但奈何这英雄,不大懂风情啊,真真是妾有意,郎无情啊!
看似自责,实则是指责。
梁国安唇角微微抽动,他是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无感,但他不是个傻子,是不是真的崇拜,他还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