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婶?”小女孩一转头就看见了风未晞,她面露紧张。
风未晞微微一笑:“月月,早上好啊。”
“早上好”,周月突然想起娘亲的话,乖巧说道:“谢谢风婶愿意捎我们一程。”
风未晞笑道:“不用谢,你今年几岁了啊?”
周月甜甜一笑:“我今年八岁了。”
“好孩子”,风未晞转头对拨云说:“拨云,你去给她换一套若仙的衣裳。”
周月有些局促地卷着衣角,面露难堪。
她知道,自己穿得如此破烂,是要被嫌弃的。
风未晞看出周月在胡思乱想,温柔说道:“今日是上元节,小姑娘都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参加上元灯会。”
周红赶紧接过话头:“没事的,她穿自己的衣裳就成,等到了城里,我们不和你们一块走,不给你们丢人。”
风未晞无奈地笑了笑:“我没有嫌弃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让月月穿得漂亮一点。”
她摸了摸周月的衣服,里面的棉花缺一块少一块的,并不保暖。
“到了夜里,这么冷的天,就穿着这么点的衣裳,万一冻感冒的了可怎么办?”风未晞微微皱起眉头。
拨云牵过周月的手,笑道:“小姑娘,我带你去换身衣裳。”
看到娘亲点了下头,周月这才顺从地跟着拨云走。
风未晞笑道:“这孩子倒是挺懂事的。”
周红叹了一口气:“是我对不起月月,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若是她爹还在……”
她哽咽了,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下去。
“你就没想过再嫁?”风未晞问道。
周红眼睛红红的:“前些年倒是有不少上门来介绍的,只是我都没同意。”
“若是再嫁,我的月月还不得被人欺负死啊?”
“为了月月,我说什么也不能再嫁。”
“我如今唯一的盼头,就是将月月养大,然后将她许配给一个好人家。”
许是很久没有同人说过话的缘故,周红不停地说了很多。
风未晞沉默了一会,问道:“嫁个好人家,可是什么样的人家才算是好人家呢?”
周红犹豫了一会,才说:“家里条件较好的人家。”
“家境富裕的人家,通常都会有妾室,你是想让月月做妾室吗?”风未晞反问。
“就是普通的乡下人家就成。”周红补充道。
风未晞笑了:“那万一男人家暴呢?”
“又或是你女儿也遭遇和你相似的情况呢?”
风未晞一直看着周红:“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周红泄了气:“又能怎么办呢?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
“你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旱灾吃不上饭的时候,老天爷可有保佑你?”风未晞一字一顿地问道。
周红晃了神:“我只恨啊,为什么老天爷对女人如此不公。”
“老天爷自己都是公的,你还盼着他替女人谋好处呢?”风未晞淡淡说道。
“这……”周红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