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管事,我也不清楚”,风未晞语气平淡。
“那你等着,我去知会一声”,打手往里屋走去。
风未晞打量着赌坊,一股恶臭的酒味弥散在空气中,让她闻了就想作呕。
烂醉如泥的酒鬼,被换了牌而不知;赌钱上瘾的赌徒,求着赌坊再借自己几两银子。
有赢了一点小钱的,激动得上蹿下跳,在旁边人的吹捧下,一次次加大筹码。
过了好一会,上回的那个汉子才走出来。
“这就是我们管事的”,打手的满脸横肉伴随着嘴唇上下波动。
管事看到风未晞,热情道:“这位夫人,好久不见,你这是又要来看弟弟?”
风未晞点头:“带我去看看他。”
“这个嘛,总得给点辛苦费不是吗?”管事皮笑肉不笑。
风未晞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钱袋,扔给他。
管事的直接打开钱袋,往里看了一眼,这才满意地点头,“随我来吧,”
已经来过一次这种地方,这一次风未晞的反应没有上一次那么强烈。
她冷眼看着浑身血淋淋如破布一般趴在地上的人,她已经认不出地上那个骨瘦如柴的人了。
“风清”,风未晞的语气波澜不惊。
却也吓得风清抖个不停。
他艰难地往外爬了爬,张开嘴,里面血糊糊的,什么都没有。
“呜呜呜——”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管事的在一旁得意地说:“按照你的吩咐,舌头已经割了,牙齿也都敲了,我们可是把他照顾地好好的。”
“他的二十根指头,也都被我们砍了,本来没想砍他的石头的,实在是他叫得太聒噪,我们只能砍了他的舌头。”
“呕——”风未晞一时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管事皱起眉头:“看来你不适合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
“够了”,风未晞强忍住恶心,说出这句话。
“什么意思?”管事死死地盯着风未晞,目光如毒蛇般阴冷。
风未晞说:“我放过他了,该怎么办,就按你们赌坊的规矩来吧。”
“夫人这是心软了?”管事冷笑一声。
风未晞叹了一口气:“你就当是吧。”
“对了,上回关在这里的那个人呢?”风未晞随口问道。
管事阴笑一声:“他还不上钱,已经被我们卖了拿去抵债。”
风未晞皱起眉头:“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回到赌坊,一阵阵的喧闹声传来,与方才地下囚劳里的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回客栈的路上,风未晞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风清那血糊糊、黑洞洞的口腔,这副场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对赌坊管事说那些话,风清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惨?
风未晞将这些想法从脑海里赶走。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风清,往后,就跟你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