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军毫不停留,在纵马飞奔的同时,不约而同地探进背后箭囊,第二支箭再次上弦,在突然地拨马回转的同时,翻身背射,刚好在工事内的守军射程之外,他们的骑射借战马冲锋之势却能及远,飞蝗般的乱箭再一次呼啸而来。
同时毫不停留,飞奔的战马在射程边缘猛然掉头迂回,一个折返沿着来路呼啸奔回。
腾起冲天黄尘的骑兵部队,就在射程外呼啦一声左右一分为二,各自回头,如同两条飞腾的黄龙。
的确都是前锋军精心挑选而出,弓马娴熟的精锐骑手,这一阵的列队冲锋齐射,背射迂回,将轻骑技巧炫耀的淋漓尽致。
但第二次的齐射,同样没有奏效。
在工事防御与其后成片的盾牌之间,难以透阵而入。
盾牌后的联军大声鼓噪起来,弯刀撞击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
轻骑在射程之外成队飞奔徘徊,忽远忽近,不断射出箭矢,奔袭骚扰试图乱阵。
然而坚守工事的联军军阵不为所动,即使远远趋近防御较薄弱的侧翼,抛射也无法穿透大片杀伤身披防护卧倒的驼阵。
太近距离轻骑已经不敢再贸然前进,驼阵后的指挥官同样在大声指挥:“不许擅自发射!弓箭手待命注意射程,火器手待敌方近身,再听令齐射!”
骑射不能乱阵,冲击不敢冲阵,徒劳徘徊的东军大队轻骑兵的确无计可施。
此时的联军指挥,勒拉伦瑟城主正与组织防守的联军铎兰堡守将立足阵后,观察到对方徒劳的反复进攻,也在自得间看着阵外尘土飞扬随意谈笑道:“伊普丽丝无能之辈……”
用望远镜远远观看的伊普丽丝,面上露出锐利的愤愤表情,仿佛终于按捺不住眼前的僵局,与高声指挥的联军不约而同地大声叫道,发号施令:“凡忒斯!你不是请命出战吗,本公主倒要看看你几斤几两!给我先行出战冲击,我自派前锋军精锐步兵为你压阵!”
凡忒斯顿时面露难色,他只是观察着铜墙铁壁的工事都觉得头疼,担任这样的阵地强攻,这实在不是个好差事啊。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先前毛遂自荐,却未曾想到联军工事如此难打,事到如今主帅军令在前,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他逡巡退缩了。
只能硬着头皮猛地一行军礼,回头大叫命令:
“迅速集结,全部上马铠!”
刚刚轮番撤下来的骑兵,只是短暂的饮水休息,便立刻在将领急促的命令声中再度整备集结,铠甲轰鸣地忙着更换装备,披甲提着重斧钢刀上马。
“快,快!换重甲,准备冲阵!”
伊普丽丝这边同样也发号施令,指挥着骑兵撤下去,让步兵去前面推动攻城盾车。
盾车在前,掘城架在后,笨重的攻坚器械开始在正面缓缓推进,试图接近逐步拆毁工事。
全副武装上马整装待发的重骑兵,试探着开始前进试着寻找阵型薄弱处,小跑着准备伺机发起攻击。
这是对付野外结阵情况下的常规战法,正面最难啃的防御,由步兵与攻坚设施逐步推进进行压制,再以小股骑兵骚扰突袭侧翼试图乱阵,随后重骑冲阵。
虽然是最常规朴实无华的打法,但如此情况似乎已经是最优解了。
只听到工事内战鼓隆隆作响,联军同时也在调兵遣将。
眼见东军无计可施只能强攻,联军士气大振,将领们大声指挥着坚守的士兵组成层层盾阵,长枪架起,强弓劲弩与火器排开,正面顿时箭如雨下。
“洛特拉人攻不进来的!把他们打成筛子!”
联军大叫着纷纷射击。
在弓箭射程之外避过了最猛烈的第一波齐射后,全副武装的重步兵与盾兵开始推动器械推进。
东军只有在尼库赞缴获,与征发工匠临时打造的少量简陋器械,数量不足以全面进攻,只能待弓箭射击的频率减弱,再由步兵同步正面冲锋吸引火力。
随着盾车前进,东军步兵蜂拥而上。
无数的箭矢阻挡了东军正面推进,士兵中箭的惨叫声响成一片,不断的有人被箭射倒在地。
盾车能提供的防护很有限,在器械推进至工事前方之前,正面进攻的步兵已经死伤不少,防守的联军士气大振,他们知道大举进攻维持不了多久的,如此惨烈的伤亡持续过久,强攻的东军很快就会退缩,溃乱,不肯前进。
到那时即使器械就位,能摸到工事前方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见到正面攻击受挫,侧翼就位的重骑兵,在凡忒斯指挥下开始了同步冲锋。
果然正面是牵制,进攻重点还是侧翼的骆驼营,东军的目标是从这里打开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