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叶絮有些迷糊:“你这几天经常来侯府?”
“自从叶琼回来后,每天都会来,但是我没打扰你,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季钰安似乎很怕叶絮生气,竭力解释。
叶絮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说道:“既然来了就过来坐下,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
季钰安面上顿时洋溢了喜色,兴冲冲的三两步上前,到她对面坐下。
“絮姐姐,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上次的事绝对没有下一次,那些人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叶絮道:“那次我是在配合你们,想看看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慕阳霁早已准备好了将我救出去,我自己也留了后手。”
季钰安即便很不喜欢慕阳霁,在得知那次叶絮并没有真正遭遇危险,还是止不住松了口气。
“絮姐姐没事就好,因为上次的事,我一直寝食难安,想来见絮姐姐,给你道歉,又怕你不想见我。”
叶絮不禁感叹他真是能屈能伸。背地里计划着算计叶琼,明面上还要给她来送点心,让叶琼以为他真是自己身边一条忠诚的狗。
她将自己生前的画像拿了递给季钰安。
季钰安接过,翻看了两张,疑惑道:“这是什么?”
叶絮:“我上次说过,你年纪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这是我给你找的荣州贵女的画像,你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
季钰安神色微变,说道:“絮姐姐,我现在还没有成家的打算,况且你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还要——”
“季钰安。”叶絮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警告的眼神望着他:“你现在真是昏了头了,我明白你什么心意?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成亲,省的想些不该想的事。”
季钰安将手中的画像撕的粉碎,一把撒向天上,如雪花一般落下。
“什么叫不该想的事?我喜欢你难道有错吗?絮姐姐你也说了,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为什么总要把我推给别人?
你能慕阳霁往来,能对檀寂喜笑颜开,为什么就是不能多看我两眼?我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像以前一样对我?”
他像是情绪积攒到了极点,因为叶絮的一句话而崩溃,眼眸通红的望着叶絮,像是受着天大的委屈。
“我们以前明明那么要好,你不能这样对我。和叶琼接近不是我的本意,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如果叶絮不是见过了他阴暗偏执的一面,或许真会被他这副可怜模样给骗过去。
叶絮这是平静的看着他在那发疯,亦如他当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他接近叶琼而感到失望。
他当时看着季钰安对自己露出的冰冷神色,让人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自己根本不配被人喜爱,不配拥有朋友,也不配活在这世上。
她也不知道当时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是想麻木又清醒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等待会有耐心的转机。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那一天会是什么时候。
而今她明白了,与其去和伥鬼斗智斗勇,离开才是上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