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絮叹息。
翌日,她给檀寂传话,询问他是否要过来看团子。
传话的人没多久就回来了,说是檀寂有事,来不了。
叶絮问:“他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传话的人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檀寂大师没细说,但……我去的时候,叶琼夫人也在,檀寂大师多半是要陪叶琼夫人前去小相国寺礼佛。”
叶絮喝茶的动作停下,半晌,眼眸才动了下,摆摆手让他退下。
端月不禁皱眉,说道:“檀寂大师什么时候和她扯上联系了?夫人一直不喜欢叶琼,檀寂大师不是知道吗?怎么这般膈应人?”
叶絮侧目看她,说道:“他想与谁往来是他的自由,没必要因为我断绝与谁的往来。”
话虽是这么说,但叶絮心里还是不禁感叹。
还好一开始和檀寂牵扯没有太深。
不然当年如季钰安那般的事,又得重蹈覆辙了。
她当初为季钰安的转变痛苦过,煎熬过。
那年的她十五岁,不过是刚及笄的时候,转眼一晃都已经过去七年了,没道理再因为这种事情叫自己痛苦。
她之前已经告诫过檀寂,叶琼会给他带来不幸,如果他没法抵挡剧情的推动,依旧如书中那般,继续和叶琼发展下去,叶絮也无力再改变什么了。
她所能做的事是有限的,不该因为与自己牵扯不清的人,费太多功夫。
老夫人因为上次的事气得不轻,这才刚休养好,又叫了叶絮过去。
叶絮端坐在她床边的太师椅上,端详了老夫人片刻:“您找我来什么事?”
“叶琼在哪?我现在是叫唤不动她了吗?”关老夫人即便没有了以前的威风,嘴上依旧不饶人,说话冰冰冷冷,根本不将叶絮放在眼里。
叶絮也不惯着她,起身就要走:“找人的事你还是问下人吧,问我没有用,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回来!”老夫人气得喊住她。
“谁说我没有事,你先回来坐下。”
叶絮重新回到椅子边坐下。
“管家权重新交回在你手里?”
“是。”叶絮没藏着掖着。
“这样也好,你别交到叶琼手里,她哪里懂得管家之道?只会败家。”关老夫人道。
叶絮没做声。
“若知我之前对你有所偏见,待你不好。但我老了,这侯府总要交给你们这些后辈来管理。府上那几个都是不扛事的,没一个比你有用。
我听人说,叶琼在想方设法的排挤你,让荣泽与你和离,你不必在意这些。只要我还在一天,就断然不会让你离开侯府。”
叶絮没说话,漫不经心的捏了捏腰间佩戴的三角平安符。
“叶絮,我在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关老夫人看她根本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原本缓和的态度又强硬起来。
叶絮却轻笑了一声,说道:“母亲说的我都有认真听,既然你不想我离开,我自也舍不得你离开。
不如这样,明日我请华大夫来为你诊治,用最好的药。再请檀寂大师来去去这院中的晦气,你的病就能好的快一些。”
关老夫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惊愣在了原地,原本想发怒的话也咽了回去。
“这些都不要银子的吗?”
叶絮笑道:“母亲放心,你对我这么好,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医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