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怪我当年学艺不精,没能将更多的功夫用在练武上。”
在叶絮看来,能和那个蛮人过个上百招,也已经可圈可点了。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二百五十两可买不来一个朝堂中的大将军为自己保驾护航。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和他打起来?”薛玉堂问。
叶絮道:“与我何干?”
薛玉堂心里坳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她以为他是在为谁出头?
结果这女人倒好,根本不在乎,甚至都没过问一句自己有没有受伤。
简直薄情寡义。
自己就不该为她出头。
可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一幕,薛玉堂只觉得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是没有多加犹豫,只想将眼前的人杀之而后快。
即便是再来一次,他怕是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可不是因为叶絮,只是看不惯季钰安的小人行径。
薛玉堂这样告诉自己。
叶絮走进了一家很是显目的酒楼,薛玉堂捏了捏鼻子,瓮声瓮气道:“侯府不是没多少钱了吗?经得起你这么挥霍?只怕你还没有离开侯府,他们就要来找你算账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穷到捉襟见肘?”
叶絮回怼。
掌柜的对她自然不陌生,见到她来,直接带着她去账房。
账房里已经堆积了不少账目。
“这是这两个月的,夫人最近繁忙,不常来查账,都准备好了放在这,你看有哪些不解的,就唤我一声。”
“行,你先去忙吧。”
叶絮打发走了掌柜的,坐到了案桌前,按照上面记载的册子顺序,一本本的翻看起账目,手里的算盘打的噼啪直响。
薛玉堂以为她是来用膳的,没想到她进了账房之后,又埋头苦干了起来,压根没理会他的存在。
他一时半会不知该干什么,却也知道在核实账目时不能被人打扰,于是没有开口询问,只坐在一旁默默等着。
不时端详两眼叶絮。
他见过叶絮叫那个人买下,却又放他们回家。
见过平日里伶牙俐齿,总叫人怼的说不上话来,做事也雷厉风行,巴掌动不动就落在自己脸上。
也见过她在侯府一家子人面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还曾看过她醉酒后向自己吐露心扉。
这种感觉很奇妙,哪怕他和叶絮认识没有多久,却觉得像是认识了很久。
而此时他又见到了做起事来格外认真的叶絮。
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薛玉堂一直望着她,都未发现时间的流逝。
叶絮中途暂停了一瞬,伸手去够身边的茶碗,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她看向薛玉堂,轻笑道:“你当我带你出来,是让你看我忙碌的吗?端茶倒水、铺纸研墨不会吗?还当自己是个矜贵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