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端酒的身子随之一颤,辛季络腮胡,高大凶猛,一身肌肉虬扎,看起来就不是好相允的,但顾未的话,她又不敢不听。
美人娉婷地走到辛季的身旁,福了福身子,带着楚楚可怜状,弱弱开口,“奴婢替辛将军倒酒。”
辛季直接把桌上的酒杯倒扣过来,继续吃菜。
顾未脸上露出一丝皲裂。
尚还有一丝清明的官员惊掉了下巴,不得不佩服,辛季是个狠人。
一旁的美人更是怕的开始发抖,弱弱祈求。
辛季不为所动,面不改色,俨然不吃这套。
“辛大人不愿喝酒,这是何意?”
顾未话一处,不少喝的迷糊的官员立刻清醒了几分。
辛季居然和监军又对着干。
他们没有辛季的胆量,跟没有辛季的武力,还没有辛季那样的手握实权,只能伏低做小,虽然心里不乐意,但和小命比起来,尊严算个屁。
辛季板着脸,只当顾未在放屁。
吃饱了,擦了擦嘴巴,抬起屁股就要离开。
顾未见这人软硬不吃,连威胁都不怕。
拍案而起,讥讽道,“辛大人如此铁石心肠不愿喝酒,按照规矩就该砍了美人,来人,把人拉下去。”
“不要,求大人行行好,放过奴婢,奴婢愿意做任何事。您就喝了这杯就可怜可怜我们。”
吃饱的辛季抽出自己的腿,眼睛都没眨一下,带着身旁的侍卫,大摇大摆直接走出了监军府。
一路辛季一句话都没说话,冷着脸,络腮胡在寒冷的冬夜似乎凝结一层薄霜。
一旁的下属只能默默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顾未简直欺人太甚!
辛季看不惯顾未的作态,更不会惯着他,若是顺从他的意思,还不知道有多少阳城的姑娘要被糟蹋。
辛季回到府邸,侍卫下去值守,他一个人站在院落,看向相城的方向。
如今的太子监国,国舅把持朝廷,乌烟瘴气。
寒灾严峻,外敌入侵,朝廷软糯视而不见,罔顾百姓,为了权柄还乘机将朝廷功臣流放,让武将,让那些把身价性命系在裤腰带上,为天佑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们寒心。
人心一旦凉了,就很难就捡起来。
连他这种大老粗都懂得的道理,朝廷不可能不懂。
他们只看着手中的权力的多少,财富的多少,只顾眼前利益,他实在不敢苟同。
若陛下仍然清醒,木王爷坐镇京城,天佑恐怕将会是另外一番繁花景象。
可惜了!天佑的大好河山即将不复存在!
“夫君,天寒,进屋歇息吧!”
辛夫人是梁家官家女,小字良玉,因祖父得罪权贵,获罪被杀。梁家由此中落,梁良玉也沦落为京口歌妓。
能舞剑走绳,在弹琴歌舞和翰墨丹青上都有功底,由于她精通翰墨,精于骑射,每发必中,对富家子弟也不过多接触,全身上下毫无娼家气息。
偶然,辛季到京口,地方官员召歌妓侑酒,梁良玉与诸歌妓入侍,就在席上认识了辛季。
辛季在众多将领大吹大擂的欢呼畅饮中,独自显得闷闷不乐和格格不入,引起了梁良玉的注意,梁良玉那飒爽英姿,不落俗媚的气质自然也吸引了辛季的目光。
两人各通殷勤,互生怜惜,于是英雄美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