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季在城内游荡转了几圈,傍晚又跟着百姓混出城,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夜里,裴近见了裴夜寒。
裴近矗立在院落,看着院子里的一棵大树发愣。
裴夜寒取过屋里的披风替他系上。
“父王,夜里天寒,小心身体。”
裴近拢了拢披风,转身捏着裴夜寒的肩。
“寒儿,如今比父王高了一个头不止,想当初,你刚出生时,小的像只狸花猫。陛下亲自在莲花池挑了条锦鲤,送到王府为你庆祝,知道你身子,走哪都把你揣上,对你格外疼惜。陛下对待亲子,也不过如此。如今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小狸猫蜕变了成了猛虎。”
裴近突然提起往昔,裴夜寒就知道白日里见辛季的事,他应该知道了。
裴夜寒对着京城躬身抱拳行礼,“孩儿自然不会忘记陛下的恩情。”
“好好好。寒儿你看,院里那棵树。它能如此枝繁叶茂,长到一人都抱不下,多亏了树干强大的根系。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父王累了,先回了,你好好想想。”
说完,裴近拍了拍裴夜寒的肩膀,回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裴近是怕裴夜寒忘记根本,走错路,借院中的大树提醒。
裴夜寒看着眼前根系虬扎的大树,看不出在到底想什么。
林青撇了撇嘴,跟着站在一旁。
*
姜暖说动了闵文签署了协议,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农场的事情已经忙一段落,太阳能已经开始为农场供电,小麦种子已经在路上,挖地有专门的犁地机,种子到了,直接无人机播撒,闵文都会处理。
现在她只需要等裴夜寒的勘测数据,交给光伏公司的人确认就行。
她在农场已经待了半个月,是时候该回民宿了。
知道姜暖要走,闵文连筒靴都没来换,丢下犁地机,骑着电马从田里赶回来,说要亲自送她。
哪里是送,闵文怕是要把家一块搬给她。
姜暖的汽车后备箱再次被闵文塞得满满当当。
这次没送鱼,给她塞了几只活生生家禽,嗷嗷叫的大白鹅,咯咯哒德尔老母鸡,还有一只烟熏好的板鸭。
还有他们自家刚收割的新米。
自家种的蔬菜水果一大箩筐。
姜暖咽了咽口水,想说太多了,根本吃不下,也吃不完,太浪,还没口,就被闵文的话给堵上了。
“弟妹,都是一家人,你嫂子和丈母娘准备,别嫌弃,带回家慢慢吃。那鹅现在吃不了可以先养着,那鸡可是好几年的老母鸡,带回去让菜市场的人帮你现杀啊,整个鸡炖汤,好好补补,看你在农场都累瘦了。
姜暖摸着比在民宿还要胖一点的脸颊,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胖了。
闵文做菜的手艺,好到不行,吃的又是农场自己种的新米,她每顿都要多吃半碗饭,她天天就跟在闵文身后,听闵文安排指挥,她光站着了,哪里劳累。
累的事闵文还有农场的员工好吧
情义难却,姜暖也就不客气,全都收下,那都是闵文一家的心意
姜暖缓缓发动车子,后视镜里闵文穿着背心,戴着草帽,脚踩筒靴,露出一口白牙,和她挥手道别。
姜暖把手伸出窗外,挥了挥手,只听闵文喊道,“弟妹啊,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