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寒心一沉,脸色骤变。
林青赶紧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裴夜寒身边,“世子,定是京城出了变故。”
裴夜寒点点头,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急迫道,“马上把人带过来。”
一道瘦削而急促的身影穿越了尘土飞扬的小径,他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去,双手紧握成拳,跪在裴夜寒脚边。
他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冻成了薄霜,紧贴着背脊,全身都是长途跋涉的疲惫与艰辛;发梢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遮挡了部分因焦虑而紧锁的眉头。
往日里总带着几分书卷气,此刻却全然不见往日模样。
裴其行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了兄长的名字,声音里夹杂着风尘仆扑的沙哑与无尽的恳求:“大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王府上下……”
裴夜寒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手无力地滑落,扶起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弟弟。
“其行,起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屋内,裴其行红着眼睛讲述京城发生的一切。
木王妃带领整个木王府辛苦生存,受尽冷言冷语,不仅受他人的欺凌,为了养活木王府上下,一起干粗活,吃糠咽菜,虽然每一个人都活的很辛苦,但知道只要王爷还在,世子还在,木王府总会有翻身的一天。
可现在木王府遭人陷害,诬陷王府的人感染瘟疫,不但不安排大夫救治,还把他们困在府里,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简直丧尽天良,更让他们寒心。
俞大人为了给王府说情,暗中派大夫看诊,受到牵连,连贬两级,禁止在家,罚奉三月。
“太子他们欺人太甚,流放裴家军还不够,还想彻底置王府于死地。做梦,俺老孙第一个不答应,现在我们就带人杀回京城。”
牛震拉了拉孙达,提醒他不要火上浇油,现在屋里最难受的是他们世子。
陈阳,李青,张彪等人听说京城来人了,连忙从外面赶了回来。
看着一屋子寂静无声的同僚,便知道事情比想象中严重。
“母妃她怎么样了?”
裴夜寒声音哽咽,不说裴其行说,他也能想到母妃一个在在京城为了王府辛苦朝持,受尽欺负的画面。
裴其行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不太好,这场疾病来的蹊跷来的突然,先是府里的丫鬟感染,接着又有仆人感染。王妃暗中把我送出王府后,太子就派人把王府团团围住,现在可能凶多吉少。”
裴夜寒深吸一口气,吩咐屋内所有人。
“此事暂时不要让父王知晓,林青随我回京,剩下的人留守相城,继续准备春耕事宜,注意其他城池的异动,边陲那边也要留意铁佛人的动向。”
“不行,世子就带林青一个人怎么行,俺老孙必须跟着世子回一趟京城。现在京城危险,太子肯定巴不得您回京,正好有了诛杀您的理由,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对。我牛震也不怕死,我也要同世子一起回京。”
“还有我们。”陈阳,张彪也纷纷开口。
裴夜寒看着这些愿意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感动油然而生。
但此次回京凶多吉少,相城这边也离不得人,他必须要做两手准备。
太子围困木王府无非就是为了借瘟疫的事,将木王府剩下的人处理干净,还能借此机会赌一把,把他或者木王爷从相城引回京城,由此一网打尽
不论是哪一个,都是太子乐意看到的结局。
“寒儿,让宋军医与你一同回京。”
裴近带着宋军医一同进屋。
裴夜寒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他本打算先瞒着,就怕父亲忧思过度,影响身体恢复。
裴其行连忙行礼。
“孩儿见过父王。”
裴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免礼。
“行儿一路辛苦了,林青带他下去休息。”
裴其行只好跟着林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