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展开裴夜寒说的回京路线图,确实在阳城位置圈了个记号,说明他们在阳城,光从相城出发途经阳城就花了4天时间,后面还有几个落脚点,按照上面画的,裴夜寒抵达京城最少半个月。
姜暖抿抿唇,这样急速行进,人和马都吃不消啊,可又没办法,谁让古代没有高铁呢,若是她的民宿能有任意门就好了。
她想这儿他们应该在落脚点休息,不如就趁现在为他们投递一点食物,天寒地冻,他们买回去的干粮等上路时,都冷成了冰碴子,那时候还怎么吃。
姜暖果断又去超市把重新进货的自热米饭,牛肉干装进袋子里,把买的登山用的保温壶,里面灌满热水,准备一会儿随同信,一块投递过去。
她订了外卖,木炭烤鸭,烧鸡,几份牛肉面。
裴夜寒投了信后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离开相城后,是否还能通过土地神继续和姜暖保持联系,他拿不准,第一次对未知的事情产生恐惧。
如今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传递信息。
过了许久,信不见了,可土地神一直没有反应,他不知道信是否成功传了过去。
裴夜寒看了看屋外,天色已晚,外面还下起了风雪,他让陈阳张彪两个生面孔去采买打探,也不知道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裴夜寒看着外面的飘雪,想到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带着被朝廷打压的孤寂,被围困在濒死的绝望,遇到了神明一样的姜暖。
寒风刮过,小院的门哐当哐当作响。
陈阳和张彪穿着蓑衣,戴着笠帽,推开小院的老旧的木门,从风雪中回来。
他们手里提着一壶酒,还有一包饼子。
“公子,我们回来了。”
林青赶紧关上木门,接过两人手中的东西,进屋。
陈阳抖了抖身上的雪,呼出一口白气,“风雪太大,食物不好采买,花高价和人换了一些饼子。”
张彪取下笠帽,脱下蓑衣,搓了搓手,感慨道,“今夜雪恐怕会积起来,明天的路恐怕不好走。天太冷了,林三你怎么没给屋里生火,冻着公子怎么办。”
林青露出一口白牙,他也想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户人家过的也艰难,根本没有多余的木炭卖给他们,好说歹说才把院子租给他们两日,让他们暂时落脚。
如此一说,众人纷纷想念在相城的日子,有神明相助,世子又把所有事务安排的妥妥当当,再苦再累,都会照顾好所有的将士们,甚至有口热饭吃,有篝火取暖。
此次离开相城,才知道,他们能遇到世子和神明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阳城百姓和相城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辛季能把阳城管理成现在的样子,已经算很好了,虽然食物短缺,却没有出现类似秦霄的悲剧,他们对辛季还挺刮目相看。
裴夜寒指了指桌上的线路图,“从阳城到浣纱还需要3日的路程,离京城越近,途径的城池越多,我们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切莫大意。到了浣纱后,我和林三需要稍微易容换装,陈阳和张彪还老样子,就说是上京投奔。”
“是。”
张彪摇了摇酒壶,“用一个银锭换青梅酒,天太冷了,公子先喝口暖暖身子,今夜这气象恐怕还要骤降,不如我们都在这儿一起打地铺,暖和点,还能互相照应。”
裴夜寒点点头,接过青梅酒猛灌了一口。
说是青梅酿造,入喉还是辛辣无比。
一口下去,裴夜寒脸上就呈现一朵红晕。
林青嗔怪地剜了一眼张彪,打开装饼子的包袱,掰开一块饼递给裴夜寒。
“公子,空腹喝酒伤身,还是先吃点饼子。”
裴夜寒接过饼子,小块小块的掰开往嘴里送。
饼子又干又硬,又没有热水,很难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