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居然还能冒出来这样的想法?
宁沁雪看她一眼,皮笑肉不笑:“我没有这样的本事,苏姑娘想面见太后,不如问问徐将军有没有法子。”
她懒得再同她多说,径直上了马车,却忽略了苏茗儿眼中那一抹光。
东西已经撒在了她身上,按她的估算,等宫宴开始,正是药效发作的时候。
——宁沁雪要跟她争抢,她就彻底毁了她!
……
另一头,宁沁雪并未察觉异常,径直入宫。
快到宫宴时分,百官贵胄大多已经到齐。
宁沁雪入席时,旁边正有夫人们议论她的事情。
瞧见她来,众人下意识闭了嘴。
她也没在意,自顾自落座,却恰好看见沈世政走来。
他一袭红衣潇洒倜傥,俊美的脸漠然无温,却一露面就吸引了许多人注意。
众人都围上去谦恭问好,他只是微微颔首,态度清冷。
想到昨日那个梦,宁沁雪不由得脸热,本能低下了头,却感觉有一道目光锁在自己身上。
她疑惑抬头,却没看见是谁,倒是徐锦荣携着苏茗儿走了进来。
她穿了身簇新的红衣,没骨头似得靠在徐锦荣身上。
徐锦荣搂着她,也是一副志得意满模样。
两人这幅样子,惹得参加宫宴的夫人们不由得皱眉。
他们背地里嚼舌根,但是徐锦荣这样不给正妻颜面,要是他们家中的夫君也有样学样呢?
徐锦荣却似乎没觉得不妥,扫了宁沁雪一眼,哼了一声,要带着苏茗儿去远处那一席。
但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嗓音却忽然响起:“徐将军身边这位,就是才带回来的外室?”
沈世政端着酒杯,脸色不辨喜怒,甚至没有正眼看徐锦荣。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徐锦荣没想到沈世政竟然会注意到自己,更不想他会说这样的话,下意识道:“沈大人,茗儿不是外室,是我的……”
“宫宴乃是陛下勉励将士,鼓舞三军的场合,徐将军是觉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带进来?”
沈世政哂笑一声,嗓音凉薄:“惟有命妇、诰命,和诸官员正妻可入席,徐将军身边这位,算什么东西?”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几乎是将徐锦荣和苏茗儿的脸生生碾在了地上。
殿中人声瞬起,众议纷纭。
虽说徐锦荣此举确实不妥,可向来不插闲事的沈世政今日又是为何针对?
难不成是徐家开罪了这位阎王?
宁沁雪思绪顿乱,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沈世政位高权重,平日里也不甚和徐家往来,今日开口……
虽说这几句话听着心里着实痛快,但沈世政自回京起,整个人就好似放大一般,处处皆有迹可循,无处不在。
还是说……以前便是这般,只是她从未注意过他,所以未曾发觉。
宁沁雪拧着眉将杯中凉茶饮下,勉强压下了心中的焦躁。
当着文武百官,徐锦荣和苏茗儿顿觉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好几个巴掌,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烧。
苏茗儿脸红的像是要滴血,死死的咬着下唇。
她不知道沈世政是什么身份,只知道自己是被羞辱了!